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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A-A+2014年8月10日01:50青年时报评论

  1993年,洪汛涛的《神笔马良传》由海燕出版社出版后,他计划写成一个“神笔马良传奇系列”,第一部就是一经问世的《神笔马良传》,第二部是《神笔马良别传》,第三部是《神笔马良新传》。《仙华山神话》是《神笔马良别传》的正文前面的片断,遗憾的是洪汛涛先生过早地离开我们,别传和新传都没有完成,《仙华山神话》是第一次在报上公开发表,继上期刊登后,这次将继续讲述关于——

  马良梦笔

  黄帝率部南来,一个苍茫之夜,来到了仙华山,大家就在山上安顿下来。

  黄帝的小女儿叫元修,十六七岁年纪,生得绝顶秀丽。黄帝非常疼爱这小女儿,一直带在身边。

  因为元修是黄帝的女儿,见多识广,也很聪明。她常协助父亲办事,所以也很能干。

  他们一路行来,虽然乘车骑马,时间久了,也显得有点疲乏。特别是元修这一纤弱少女,长途跋涉,体力渐有不支。她对父亲这样日日行进的生活,感到有些怠意。心想,自己不如找个好去处,住下来。

  天微明,莺鸟的鸣声将元修叫醒,只见这仙华山山峰挺拔,云雾绕缭其间,如同一扇大屏风。时正初春,映山红盛开,满山碧绿中,点缀着一簇簇的鲜红,煞是好看。山前,便是平原。她十分喜欢这个所在,便向父亲提出,想在这仙华山住下来。

  黄帝开始不肯,经不起元修恳切央求,看看女儿主意已定,也只得同意,便留下一些人员,嘱她好生和大家一起生活。

  黄帝停留三日,又要起程南行。元修和父亲告别了。

  元修从此就在仙华山上生活。她带领男人开荒耕种,带领女人缫丝纺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家勤俭、和睦地过日子。

  日复一日,人们生活中,也常常出现许多痛苦和不幸。

  天灾与人祸总是同来,难以抗衡与解救。愚昧和贫穷,永远和人们缠在一起,无法得到克服和摆脱。

  元修心中甚是发愁。恰在此时,黄帝回来了。元修忙问父亲,是什么原因?有什么好办法?

  黄帝思索片刻,出示一笔,说:“老百姓,不可以没有这样东西。”

  元修不是很明白,但又不敢多问。因为黄帝教女,向来只是点你一点,让你自己去深思、揣摩,从不多说。

  黄帝走后,元修召唤来百兽,向它们要来最好的毛,自己将它做成一支大笔。

  她便登上仙华山的最高峰头岩,现在称为少女峰的顶上,将大笔置于一盆,放在石桌上,她盘坐于石凳,静心修炼。

  她以云霞为餐,以露水为饮,采天地之浩然正气,和笔一起吸收日月之精英。

  年复一年。山上七载,世间已经数十代人过去了。

  元修悟出一个透彻的道理,修成正果。笔,也炼成神笔。元修开始下山了。

  山下已是子孙繁衍,村镇林林总总,处处有人迹。但贫穷、愚昧依然。

  她见到人们,便试着发问:“你想要什么?”

  有的人回答:“我想要许多粮食。”

  有的人回答:“我想要一栋房屋。”

  有的人回答:“我想要黄金白银。”

  有的人回答:“我想要多子多孙。”

  元修一一答应,设法满足他们。

  元修问了许多年,元修问了许多人……

  一天,她来到一个村庄。村口,一个少年砍柴归来,自是穷苦人家孩子,却生得天庭饱满,十分英俊。元修问他:“你想要什么?”

  这少年开口就应说:“我想要一支笔。”

  元修心中大悦,安慰他说:“你会有笔的。”

  她找了那么多年,知道这个少年正是她所要找的人。

  她回到仙华山上,召唤来当地土地神,请他在少年人的梦中,将那支神笔交于他使用。

  土地神受帝女之托付,暗中跟在这少年后边,在困难时,帮助他、点拨他。

  时机成熟,一晚,土地神去他梦中,将神笔送给他。

  此少年有了神笔,后来做出一番大事业,帮助世人摆脱愚昧和贫穷。

  此少年,即马良也。

  现在仙华山后侧,有山作马良睡卧状,称“马良梦笔”。

  试胆石

  少年马良,家境贫穷,幼时就喜欢画画,可惜没有一支笔。

  马良无笔,而学画画的意志坚决。他日日来到仙华山上。仙华山半山腰有一巨石,高数丈,其一面如用刀削平,很光洁,形如大画板,天生像是专为马良所设。

  马良每日携来各色泥土、砖石,在这天然的“画板”上画这画那。

  这儿的风景山色,飞鸟走兽,俱在他面前的这块石壁上再现。

  仙华山的土地神,受帝女元修仙姑所托,跟在马良身边,时时在暗中保护他、试探他。

  一日,酷暑,马良在这石壁上画画。土地神请走天上白云,炎阳烤得山石冒热气。马良汗如雨下,只是将背上的斗笠推到头上,照常画画。他画山上垂着叶子的树木,干涸的溪涧,见底的池塘,那些可怕的濒于死亡的鱼虾,龟裂的土地,枯萎的庄稼……他愈画愈热,好像整个身体要烧起来。

  他画一泓清泉,自山上潺潺流淌下来,心里感到一阵凉爽,仿佛眼前的暑气全消。

  一日,天阴霾,马良在这石壁上画画。土地神唤来大风大雨,大风吹落了马良头上的斗笠,大雨打湿马良的衣衫,冷得马良瑟瑟颤抖。马良照常画画。他画大风大雨中摇曳不定的树木,画风雨里东逃西躲的小动物,画漫天飞扬的枯枝和败叶……他愈画愈冷,好像整个身体浸在冰凉的水窖里。

  他画一间大屋,将门窗都关紧,还烧起一盆火,很快又有一股暖气袭着他的身。

  不论天气是何等恶劣,他都在山上对着石壁画画。

  土地神化作一白胡须老人,前去问他:“马良,天气这么坏,你还在这里画画,为什么?”

  马良没有多想,答说:“炎夏寒冬,风雨交加,这是自然现象。我知道,炎夏寒冬,风雨交加之时,普天底下,有许多百姓大众,在耕,在织,在谋生,在与之奋斗。别人能,我为何不能!在这炎夏寒冬、风雨交加中,我知道有许多许多乡亲父老和我同在。我不以为苦。日光照在我的画上,为我的画涂上一层光彩。风雨将石壁洗刷一次,我可再画一次。我非常高兴。”

  他照常在山上画画,绝不间断。

  土地神将这些情形,如实禀告帝女元修。元修大喜。

  一日,她让土地神陪同,亲自去看个究竟,再次试探马良胆识。

  帝女元修与土地神化作一姑一叟,坐在石壁前的石条上,憩息,远眺,谈古论今……

  马良在石壁上作画,连头也不回,专心致志得很。

  帝女元修用手向天上一指,忽地里半空中一个干雷劈将下来,把马良作画的那块石头,炸开一条缝隙,石壁向前倾斜,宛如要滚压下来。

  马良仰头一看,斗笠掉落背上,他淡淡一笑,依然画他的画。

  元修很好奇,走上前问道:“小兄弟,前有深谷,这块石头滚落,很是险恶,你不畏惧,反倒发笑,这是为什么?”

  马良答说:“险,确实很险,但危险来临,害怕有什么用?巨石要是滚落,早已滚落了。姑姑与老人家,在我身后,同处危境,姑姑与老人家并不惊骇,我少年人,为什么要惊骇呢?——而且石壁滚落到面前,是好事!可遮阳,可避雨,无论晴天雨天我皆可画画。所以笑了。”

  元修很是惊讶,称赞说:“马良之胆,大如此石!”

  这天晚上,元修请土地神将神笔授予马良。

  今天仙华山上,这块试胆石仍在。可惜后代镌字时,石工没有什么见识,不知其中掌故和古人的良苦用心,石倾处多有削平,险峻之势不如当年。

  这块石头上的缝隙还没有弥合,如果遇到风吹雨打,或地壳震动,仍然有滚落的可能。元修念及马良之安危,就命令多名山鬼,手持大斧,在各处削石为壁,供马良画画。

  仙华山颇多悬崖削壁,盖均是鬼斧神工之为。这些石壁上线条纷陈,斑斑点点,形状各异,盖马良当年画作遗迹。

  君能辨之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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