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依然

接近这片土地,是我不忍的忧伤

这里是外婆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秋起,门前一片落叶的飘飞

入眼处,引发一粒沙子之痛,熟悉的店堂不复原样

外婆累了,终于知道该歇一歇了

花白的头发,积攒太多岁月的苍桑

慈祥的眼神里倾注了几十年儿孙足底下的匆忙

有多少忧心忡忡的日子,可以把树叶催黄

外婆温暖的怀抱

给了孩子们最安全的港湾

外婆走了,她像一支蜡烛完成了使命

终于放下所有的心事

不再“上管天文地理、下管鸡毛蒜皮”

所有的光和热都奉献给了家人、子孙、街坊邻里

外婆走了 带走了我梦的摇篮

入冬的寒冷与孤单,时时在黑夜里结伴

阴沉的气流把旧居的思念越拉越长

心事的蝉衣揣着怀旧的思绪,挣脱了寒流

又被风呛成碎片 在整个冬天里飞飞扬扬

外婆走了 我孤独的世界开始零乱

从此害怕每一个夜晚风一阵紧似一阵的呜咽

害怕等不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干涩的喉咙充满凄惶

害怕无法把胄思维的脉象,

往事相连成串, 哽住喉咙

害怕触碰那根神经,照面儿时斑驳泪痕

灯下泛白了的青丝,在梦里

想念外婆摩顶的余温

漂泊的足底即刻有了温暖日子

岁月不羁,在血管里破壁

思念,不时在梦里惊醒

叮咛和牵挂 又萦绕在耳旁

依稀 外婆的勤劳身影

在十字路口上驻足 回望

在每一个过往日子的灯光下

我似迷途的羊羔

辩认那一个端坐着、亲切的

慈祥而熟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