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见》第6期:浙西山村女孩的求学梦

来源:新浪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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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西山村女孩的求学梦

  图文/李广博

  “我家住的是两层房子,四个人住在一个房间,没有其他房间了。我们住楼上,楼下是干活的。”

  两层房子,四个人住一间?带着这样的疑问,我们决定去汪晓慧家里探望一下。当我们提出要去她家里看望下时,汪晓慧低下头,沉默了。

  和我们聊天时,汪晓慧的头始终低垂着,不敢直视,说话的声音也显得特别小。端坐在椅子上的她,在建德市大洋镇三河乡小学读六年级,今年13岁,留着一头短发,刘海下面藏着一双纯净有神的大眼睛,衣服上粘着上美术课时的涂料。在老师们眼中,汪晓慧就是个作业不按时上交、考试成绩却始终名列前茅的学霸,每次考试都排在班级前三名。

  说起家里的情况,害羞内向的她显得更加拘谨,总是遮遮掩掩。汪晓慧和八岁的妹妹在同一所学校,妹妹每天由爸妈接送,而她则寄宿在学校。每周五下午才回一趟家,父亲空闲的时候会来接她,忙的时候,她需要走上四十多分钟才能到家。

  汪晓慧的班主任吴老师带上她,我们一同前往她家,准备做一次家访。

  两层土坯楼房,一共六间房。汪晓慧家只有中间上下两层两个房间,左边和右边上下两间房都是别人的。右边第二层房屋已经坍塌,左边两层房间大门紧锁。二楼窗口挂着一串腊肉,是为过年准备的。汪晓慧的妈妈正坐在门口缝纫机旁做着手工,地上堆着一堆已经做好的编织袋。再加上屋内的摆设有些凌乱,已经没有太多可以下脚的地方。没有开灯,屋内显得有些昏暗。

  顺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踩在咯吱作响的地板上,内心有种莫名的恐慌。房间内唯一一张床用塑料薄膜裹着,汪晓慧妈妈说冬天太冷了,不得已才想出了这种办法。角落里摆放着一台电视机,上面堆满了衣物。右边坍塌的房间已经牵连到她家的屋顶,屋顶上的瓦片已经脱落,留下一个大窟窿,寒风一个劲地往屋里灌。妈妈说下雨的时候,还会漏雨。说起家里的情况,汪晓慧的妈妈显得有些无奈,一个劲地摇头。她告诉我们,做两千多个编织袋,才能换回而是多块钱。

  由于生妹妹时大出血,身子落下病根,她一直不能干重活,每天就坐在缝纫机前加工编织袋,赚些钱,贴补家用。

  汪晓慧的班主任吴老师看到她家里的情况后,有些内疚地说:“以前你每天都迟到,成绩稍有下滑我还责怪你,看到你家里的情况,我真的想给你道个歉,原来是错怪你了。”

  汪晓慧的爸爸是一名环卫工,每天早晨六点多就要起床去打扫镇上的公路。下午四点多,他还没有下班。吴老师给他打了电话,十多分钟后,他开着电动三轮车回来了。汪晓慧的爸爸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橘黄色的环卫工作服,手上沾满了油漆。说起家里的情况,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脸上阴云密布。

  “你看看你们家里,这么乱,连个写字的地方都没有。你女儿学习这么好,你们要好好培养,最起码要给她腾出来一个写字的地方呀。”吴老师说,“晓慧的头发这么长了,都盖着眼睛了,你们怎么不去带着她剪下头发。”

  刚说完,汪晓慧妈妈就抄起缝纫机上的剪刀,拿着梳子,把她长长的刘海剪短了。

  爸爸说,不是不想给她腾个地方写字,是买不起桌子。仅有的几亩地已经荒废好几年了,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基本够我们吃,哪里来的钱去供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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