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见》第130期:90后“老温州”的方寸世界

来源:新浪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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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老温州”的方寸世界

  图文|丽丹

  细纹刻纸在温州是一项古老的汉族民间艺术,刀工精妙、刻法细腻。一寸长的纸上,最细密的能刻出52条线来。每条线可谓细如发丝。

  朱铭,是个90后,做刻纸却已有18年。就业于考古所,混迹于老年人中。你一定很好奇,一项如此悠久繁复的工艺怎么会和一个年轻的90后男孩扯上关系呢?自幼受奶奶的启蒙,朱铭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剪纸。兴趣固然好,但这种不务正业,离“成才”道路越来越远的行为,遭到父母和奶奶的极力反对。认为他玩物丧志,男孩子应该正经读书求功名。于是朱铭做的剪纸,被看见一张就要被撕碎一张。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朱铭开始鸟鸟悄悄打游击剪纸,剪好的成品就夹在课本中,薄薄的小学课本愣是被他夹成了新华字典的厚度。念初中时,朱铭还保持着包书皮的习惯。整个活最令他兴奋的便是,在书皮包完后再添上一张精细的剪纸图案。

  朱铭的剪纸引起了一位数学老师的注意。这位老师是苏北人,在上海长大,接受传统文化的熏陶,懂一些民间技艺,至温州作教书匠。一日,这位老先生把朱铭喊到办公室,向朱铭展示了自己的几幅刻纸作品。他告诉朱铭说,你的剪纸一次工夫只能出一张作品,而我的刻纸,一刀下去,就有一打了。这是朱铭第一次接触到刻纸,他非常兴奋,向老先生求艺。老先生为了锻炼少年的创造力与恒心,并没有立刻答应,倒是用激将法激起了朱铭学习刻纸技术的决心。朱铭回家以后,用美工刀的刀片缠上棉线,自制了自己的第一把刻刀。当朱铭再次拜访先生的办公室时,他一眼相中了先生收藏的一幅千手观音的样板。朱铭希望先生能把样板给他,先生摆摆手,觉得能刻出这样的作品简直天方夜谭。

  不料朱铭这次是铁了心了。他把样板拿去打印店复印,因为当时条件的限制,原有A3纸张那么大的样板图被缩印成了A4,其中的纹路细节,比原版的更细微难辨了。朱铭用自制的工具,一刀一刀地钻研,时常练到满手的血口子。花了整整50天时间,他终于完成了这幅先生也不敢妄想的千手观音图。先生得知此事后,分外欣慰,一言不发就把自己的那套工具赠给了朱铭。

  后来,在先生的指点下,朱铭真正接触缘自乐清的细纹刻纸。相较于北方讲究粗犷大气的剪纸艺术,“生养”于南方的细纹刻纸,刀法微妙,讲求精准,刻纸对手艺人的工艺要求非常高,哪怕纸面上有一处断痕,这幅作品就会前功尽弃。刻纸艺术也因此而金贵,其绝妙就在,手艺人要于方寸之地游刃有余,打造出一个玲珑的艺术世界。

  因为好收旧物,加之性格温润不燥,朱铭总能潜下心来研究每一件古玩背后的悠久民俗。久而久之,老一辈人都不一定悉知的民俗他都知道,并且将之巧妙地融入到刻纸中。对细纹刻纸和温州民俗文化的执着,让朱铭年纪轻轻就得了“老温州”之名。

  去年朱铭被评为鹿城区非遗剪纸项目代表性传承人,他是传承人中年龄最小的。同席的除他以外仅有两人,其中一位已有80岁高龄。这些年来,朱铭一直在努力的一件事,就是光复剪纸昔日的辉煌。

  一把剪刀、一张纸,朱铭剪出了自己与众不同的人生,也为温州剪纸文化,剪出了一条传承之路。

  (本版图文所有权归原作者所有,未经授权,请勿转载。投稿邮箱:xlsoujian@sina.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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