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吴朝阳和费吴昊父子刑警吴朝阳和费吴昊父子

  “确认了,就是他!”

  一审讯完,刑警费吴昊给千里之外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他比谁都清楚,因为这个人,父亲在焦虑和煎熬中等了16年。

  父亲听了后,只说了一句话,“知道了,把那个人平安带回来。”

  3月1日深夜,G1306次列车缓缓驶入浙江。

  湖州市长兴县公安局侦查打击中心刑警费吴昊和同事,押着命案在逃嫌疑人郏某某回到长兴。

  父亲吴朝阳早早守候在公安局门口,等待着儿子和“那个人”。

  终于见面了!吴朝阳上前,拍了拍郏某某的肩膀,“没想到吧,还是回来了。这叫什么?法网恢恢。”

  一起历经两代公安人追逃,发生在16年前长兴县的命案积案破了。

  为了追他,警犬累趴下了

  现任长兴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的吴朝阳,16年前是当地雉城派出所所长。

  他清晰地记得接到报案后连夜赶往现场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雉城镇川步村,没有路灯,大家黑灯瞎火,几乎是摸着进了村。

  案情并不复杂:事情的起因是一只鸡。

  身高1米8的郏某某喝过酒后,听到一句闲话,“王某家丢了一只鸡,说是你偷的。”

  他跑到邻居王某家要讨个说法,把兄弟俩接连打伤,最终哥哥因颅脑损伤死亡,弟弟轻伤。

  打人后,他逃离了现场。

  吴朝阳说,很难忘记那段日子,上百警力连夜搜索山林,还出动了两只警犬。那时候,警犬可是很稀缺的警力资源,整个湖州公安也没几只。

  连续几天几夜搜山,连警犬都累趴下了,最后还是驯犬员把它们抱下山来,“它喝光了大家的矿泉水。”

  吴朝阳都是快凌晨才到家,“几乎是闭着眼摸回家属楼,太困了。”

  儿子是“泡”在案子里长大的

  那年,儿子费吴昊才13岁,初一学生。

  费吴昊说:我小时候,几乎是在案子里泡大的。

  我印象中的父亲是个慈父,脾气很好,做事也有条理。那些天,爸爸晚上没回来,我和妈妈就不睡觉,等着他。父亲回家后,神态很焦虑,这很反常,从没见过他这样。好多年过去,父亲说起这事,满满的遗憾和失落。

  2011年,费吴昊警校毕业后,回到父亲曾工作过的雉城派出所,子承父业,成为一名刑侦民警。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逃跑多年的郏某某,一直让费吴昊好奇了很多年,他决定研究这个人。

  好几次,费吴昊和同事们来到他家里回访,都能见到他的老母亲。

  80岁的老太太身体很硬朗,一提到儿子就生气,“我天天盼着他回来,人犯了错就要承担。”

  在厚厚的案件档案里,他翻出了郏某某当年逃跑前留下的两本笔记本,上面写有诗歌、心灵感悟。他明白,这个对手,比那些外表凶残的嫌疑人更难对付。

  再次行凶又是喝了酒

  今年2月19日,他接到广州警方打来的寻求协查电话。对方谈到正在侦办的一起故意伤害案时,费吴昊顿时兴奋起来,“这个嫌疑男子,可能就是父亲和我一直要找的人。”

  在广州一间出租屋里,逃亡16年的郏某某落网。与16年前的旧照片比较,他的模样变化很大:脸瘦了、眉毛和发型也不一样。

  什么情况?郏某某说,两个月前,在一帮酒友的怂恿下,他赶潮流也去文了眉。

  费吴昊揭开他的右臂衣袖,肘部上面,有一个铜钱大的疤痕!这与当年父亲他们调查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些年,他都去了哪里?

  审讯时,一听到费吴昊说长兴话,郏某某的眼睛湿了。

  他说,当年将人打伤后,躲在桥洞中睡了一晚,由于他曾在煤矿打过工,知道长兴有开往杭州的运煤火车。半夜,偷偷翻入运煤火车车厢内,跑到了杭州。

  想着南方气候暖和不会挨冻,郏某某就认准方向一直步行往南逃,走了近8个月走到广州。“白天走路,晚上睡桥洞、树林……靠捡垃圾卖钱,在各个建筑工地上打零工,维持生计。”

  去年,郏某某在广州白云区开黑摩为生,因为情感纠纷起冲突,在酒力的作用下,他持刀将对方砍伤,最终暴露了。记者 程潇龙 通讯员 徐斌翔 马俊 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