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鄞州二院做志愿者,王永春经常会用微信记录当时的心情。图片来源于受访者微信

  每周四上午,63岁的管桂华都会自行驾车来到李惠利东部医院肝胆脾胰科,和移植病房里做过肝移植的“移友”们聊聊天,包括怎么吃药,术后保养。遇到有人心情不好,他还会细心开导,循循善诱,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出院。从2016年退休到现在,管桂华已做了两年多的志愿者,要不是他自己开口,别人很难想到眼前健康的他曾经也做过肝移植。

  其实,在宁波的“移友”群中,像管桂华这样的人挺多。他们不仅在医院做志愿者,宣传器官捐献知识,还积极反哺社会,登记成为器官捐献志愿者。

  分享经验让他们少走弯路

  2006年,管桂华因为肝硬化在李惠利医院做了肝移植手术。“当时,我挣扎在死亡线上,运气还算好,两三个月后等来了合适的肝源。”术后,他一步一步摸索,总结保养经验,身体调理得不错。现在的他,每周三天负责接小外孙放学,为他做饭,饭后再送回女儿家。

  “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当时做完移植手术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想我的命是别人给的,我也要给社会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2016年,管桂华退休,通过另一名“移友”介绍,经李惠利东部医院同意,到肝胆脾胰科做志愿者。这样的志愿者只有管桂华和他的“移友”两人。

  管桂华面对的都是刚做过肝移植手术的“移友”,有人热情,自然也有人时刻戒备着他,但这都不会影响他的心情。“我和他们是同病相怜之人,我只想把自己这10多年来走过的弯路,碰到的问题拿出来和他们分享,目的是想让他们少走弯路,保护好移植器官,不要浪费。”

  2006年,在宁波,肝移植手术做得并不多,在术后保养上,管桂华几乎也没有什么经验,都靠自己一步一步摸索总结。“做过移植手术后,为了让外来的器官和身体和平共处,要吃排异药适当降低身体的免疫力。但是排异药吃了对身体有副作用,特别是对肾脏影响很大。所以掌握排异药的用量非常关键,吃多吃少都会影响身体健康。一开始,我们只看血液里排异药的浓度有没有达标,生怕一不小心刚移植的肝脏又出问题。但事实上,当血液里排异药浓度达标的时候,已经对肾脏造成了不小的损害。后来,我们摸索出了以肝功能正常与否为参考指标,血药浓度从十几降到了四五,对肾脏的损害也小了。”

  “还有,不少‘移友’手术后,都用中医补补身体,这其实是提高身体的免疫力。但这对我们做过器官移植的人来说,恰恰是不好的。有人因此产生了排异,前后住院5个多月,生命才转危为安。”面对移友,管桂华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述自己曾经碰到的各种情况。

  安慰“移友”解除生命危险

  分享自己的经验,对管桂华来说就是现身说法,最难的还是安慰徘徊在生死一线的“移友”。大概半年前,他遇到了一名“移友”,做了肝移植手术,但某个指标一直没有达标,因此也一直出不了院。眼看即将重获新生,马上又面临死亡的威胁,这名“移友”遭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心情非常低落,一起陪同的家属也整天阴着脸,看不到一丝笑容。

  管桂华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做为过来人,能够体会到他心里说不出的苦,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心情都会不好。所以我没有多说其他安慰的话,只是鼓励他一定要相信医生,相信医学,一直给他打气。”

  连续三四个月,管桂华每周四去病房看望这名“移友”,像亲人般地拉着他的手,给他信心给他鼓励。渐渐,两人取得了信任,“移友”愿意把压在心里的话对他倾诉,心情也有所好转。终于有一天检查后,指标达标,“移友”解除了生命“危险”,可以出院了。

  “看着他们恢复健康高高兴兴地出院,这是我最高兴的一刻。”管桂华说,只要“移友”需要,他会一直把这份工作做下去,当他们贴心的朋友。

  重生后登记成为器官捐献志愿者

  采访移友的时候,他们总会说“是他人生命的终止给了我们生存的机会,回馈社会理所当然”。移友王永春则以另外一种方式回馈社会。

  2016年12月,王永春在鄞州二院做了肾移植手术,当时他才38岁。“对我来说,这是重生。我是替别人活下来的,对方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等都不知道。我接受过别人的帮助,我也一定要帮助别人。”王永春和妻子商量后,于今年10月份在网上登记成为一名器官捐献志愿者。

  “去世后如果能帮助到别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其实,早在去年5月份,王永春感觉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就开始力所能及地到鄞州二院门诊大厅做志愿者。

  “一般是早上8点多到医院门诊大厅,有些老人不知道怎么在自助机上挂号,我就帮他们挂挂号;还有人挂号后不知道去哪儿找医生,我就帮他们带路。”对王永春来说,这样的志愿者工作简单但分外充实。

  组建志愿者团队宣传器官捐献知识

  记者从宁波市红十字会了解到,截至2017年底,宁波已登记遗体(角膜)、器官捐献志愿者2800人,实现遗体捐献92例,角膜捐献199例,器官捐献158例,挽救了430多人的生命,使330多人重见光明。

  鄞州二院泌尿外科医生唐莉因为工作原因经常接触“移友”。“虽然我们没有做过具体统计,但据我所知,‘移友’群中有不少人已登记成为器官捐献者,他们都很懂得感恩。”

  在宁波,有一支叫“生命之花”的志愿者公益队伍,有170余名成员,他们全部是做过肝、肾等器官移植手术的“移友”。

  唐莉说,有近半器官移植病人由于不按指示服药,饮食不定等原因,大大降低了移植器官的成活率,鉴于这方面的原因,普及器官捐献知识,传播器官捐献理念显得尤为重要。“生命之花”志愿者队伍的任务就是现身说法开展形式多样的器官捐献宣传公益活动,展示移友的健康面貌;为器官衰竭患者及移友提供咨询、心理疏导以及生活上的关爱等服务;组织开展器官捐献、移植知识讲座等。

  记者贺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