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芬倒过来就是分水,没想到我的名字就是出生的密码。

  5月2号,离张水芬知道自己名字中隐藏的秘密,刚好过去整整两个星期。自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以来,张水芬在这两个星期获得的关于亲生父母的信息最多。她来到桐庐分水开始寻亲之路后,有人打电话、有人发微信,然而总是兴奋地开始落寞地结束。

  阔别40多年了,你们还会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我呢?

  这些天,张水芬总是不由自主地会想象与亲生父母相见的那一刻。她担心,在父母的有生之年,他们还能不能相见。骨肉相见,是多么迫切又艰难。

踏上寻亲之旅踏上寻亲之旅

  “就是想让女儿也认识亲外公”

  4月10号,来自舟山普陀区的张水芬一个人踏上了杭州桐庐分水的土地。

  她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3月份时,52岁的张水芬打电话给自己的姐姐,要来桐庐寻亲,寻找自己的亲身父母。姐姐是养父母的干女儿,平常和张水芬最为亲近,也深得养父母的喜爱。张水芬怕让养父伤心,不愿去问养父收养事情,姐姐旁敲侧击问出了张水芬领养地点—分水孤儿院。

  上网一查,分水孤儿院已经搬迁到了杭州儿童福利院,现在的分水孤儿院变成了分水文体中心,她打电话给杭州儿童福利院,每次打过去,工作人员都没有找到她的档案,于是,张水芬决定去实地探访,坐车来了当时自己被领养的地方—分水文体中心。

  显得有些陌生的环境让张水芬怅然若失。

  “4岁从这里被领养走,虽然记忆没有那么清晰,但我还隐约记得院里面有棵大樟树,特别大,房子里面有个锅炉,烟囱连着屋顶冒烟,一群小孩子看它冒烟最开心了。”烟囱已经丝毫不见踪影,找到了那棵大樟树,张水芬开心了好久,证明记忆没有出错。

  82岁的齐大伯是分水孤儿院的退休职工。张水芬说起以前孤儿院内的一些陈设往事,齐大伯都一一验证了,但遗憾的是,当年孤儿院的老保姆也都不在了,小时候的照片齐大伯也没有印象。

  “我姨妈说,我是在4岁时被送到孤儿院的,那时分水发大水,庄稼、房屋还有大坝都被冲垮了。进孤儿院时,我身上有一张纸条,写着出生日期和生辰八字(1966年1月15日出生),还写着因为分水水灾,家里小孩儿多,要求政府收养。”

  在分水寻找了几天,还是没有亲生父母的下落,女儿打电话催着张水芬回家,张水芬本来打算找到父母之后,让女儿见一见亲外公,却依然落寞收场。

  不敢告诉养父事实

  “养父母的爱让我不敢告知寻亲”

  谈及养父母,张水芬的声音都透露着骄傲,“爸爸在石油厂工作,妈妈在织网厂工作,当时双职工家庭蛮少的,家庭条件比较好。”养父母很宠爱张水芬,父亲去杭州出差会经常带一些小礼品给她,母亲则是对她有求必应,吃的穿的都没有少了她。

  小时候的张水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养父母,她把孤儿院当成了幼儿园,来接走她的养父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任何人向张水芬提过收养的事情。

  直到初中的时候,张水芬调皮翻家中的抽屉,发现户口本上自己的出生地是杭州,而不是舟山。而且那个年代一个家庭都是多子,唯独张水芬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这些一个个小小的不同让年幼的张水芬心里起了疑惑,却不敢向父母提及此事。

  “妈妈很敏感。记得小时候有次母亲教训我,我生气就说我知道的,妈妈立马就反应过来了,问我知道什么,还说要开家庭会议,我知道妈妈很怕我寻亲之后,就抛弃她们了。”

  关于亲生父母的疑惑就一直埋在了张水芬的心中,26岁时,张水芬结婚,偷偷去杭州寻找过一次,在杭州的大伯给了她答案,张水芬确实是父母从孤儿院中领养出来,却不知孤儿院是什么名字。2008年,张水芬42岁,母亲去世了,在病榻前母亲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却依然带着秘密离开了张水芬。那一次,张水芬心里又苦又酸,她知道妈妈希望她能一直陪在爸爸身边,不要去寻亲。

  “2016年我退休,女儿留在我身边工作,我就很想去找亲生父母。现在真的开始找了,我还不敢告诉我父亲,怕他伤心。”

  开始寻亲之后,张水芬得到了很多人的回音,但是都不符合。分水孤儿院领养、1966年1月15日出生、出生那年在发大水,这些信息的确太少了。但张水芬依然很坚持,“现在我只想找到她们,我一定要找到他们,在以后的人生尽尽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