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4日中午,杭州古荡派出所接到一女子报警称,自己在农贸市场被人打了。

  民警赶到现场,发现一群人正围在一个卖鸡蛋的摊位前。

  报警的正是这个摊位的老板娘吴丽(化名),而动手打她的,是丈夫老李(化名)。

  吴丽头发散乱,脸上有几处瘀青,眼眶泛红;老李站在一边,眉头紧皱,喘着粗气。两人都一语不发。

  周围的摊主告诉民警,夫妻俩原本好好在做生意的,后来不知为什么忽然吵了起来,老李嗓门越来越大,吵着吵着就拿起鸡蛋、剃须刀等向吴丽身上砸,接着还对她拳打脚踢。

  见情况不对,附近的几个摊主赶紧上前拦下老李,把他拉到一边。

  吴丽哭着报了警。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对于争吵的原因,吴丽不愿再提,但她态度坚决,要求民警必须处理老李。

  听她这么说,老李情绪又激动起来。民警只能将两人带回派出所,分开询问。

  老李在派出所接受讯问 警方供图

  在民警的劝慰下,吴丽慢慢打开了心扉——

  她今年40岁,和丈夫老李同是江西老乡,两人经朋友介绍认识,2005年结婚,一起来到杭州打拼。

  两人勤快,又肯吃苦,在农贸市场租了个摊位做生意,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吴丽脑子活,手头攒下一些钱后,又开始在外面做工程承包。之后,两人在杭州城西买下一套价值200万的房子,还生下一双可爱的女儿。

  那时候的吴丽,是朋友眼中的“女强人”、“人生赢家”,家庭美满、事业成功,生活一路顺风顺水。

  老李对她疼爱有加,重活、累活都不舍得让她干;两个女儿乖巧懂事,也都在杭州上了学。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8年前,家中突发变故——吴丽在工作时遭遇意外,导致半身不遂,只能依靠轮椅行动。

  她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

  “那段时间我工程不能做,女儿也没法管,就连照顾自己都很困难。”吴丽心情非常低落,每天郁郁寡欢。

  与此同时,赚钱养家的重担都落到了老李一个人身上,除了吃喝住行等日常开销,他还要负担两个女儿的学费和老婆的治疗费。

  巨大的经济压力让夫妻间渐渐有了裂痕,家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凝重。

  吴丽说,老李不顾家,早出晚归,对两个女儿也不闻不问。

  老李也是满腹委屈,他觉得,吴丽行动不便,都是自己帮忙照顾打理,她却一点不懂感恩,还总是诸多埋怨。

  因为这些事,夫妻俩常常争吵。更糟糕的是,老李还迷上了赌博,不仅输光了家里的钱,还欠下30多万元外债。

  为了还债,夫妻俩只能把房子抵押给银行,出来租房住。

  自那之后,老李的脾气越发暴躁。吴丽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动手是在2016年春节。

  “那天他在外面打牌到很晚,回来的时候垂头丧气,又输了。我就说了两句,他忽然就爆发了,上来抓着我就打,女儿看到了过来劝,他又打女儿……”吴丽行动不便,根本不是老李的对手,只能紧紧抱着女儿求情。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之后几年里,老李赌博输钱了、心情不好了,都会拿吴丽出气,对她拳打脚踢。

  今年年初,两人也曾因家暴闹到派出所,可民警正要处理老李时,吴丽又心软了:“想想他毕竟是孩子的爸爸,如果有前科记录,对孩子不好……”

  因吴丽求情,民警对老李进行了口头教育,开具了一份《家庭暴力告诫书》,告诫老李不得再对吴丽和女儿实施家庭暴力,否则将依法惩处。

  不过,吴丽这一次的让步并没有带来改变,时隔3月,老李再次对她动了手。

  “这次我想清楚了,我要跟他离婚,你们该怎么处理他就怎么处理!”

  老李在派出所接受讯问。警方供图

  市场的监控拍下了全过程,老李也承认了自己实施家暴的行为。

  民警依法对他做出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

  记者 林琳  通讯员 蔡尤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