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亦翎在照顾父亲。本报资料照片胡亦翎在照顾父亲。本报资料照片

  清明到了。杭州桐庐女孩胡亦翎(化名)早早买好了回家的车票,想着回去看看爸妈。

  到这个清明节,爸爸已经离开了8个月,而妈妈在更早的9年前也已经过世。

  父亲被确诊肝癌晚期之后,胡亦翎知道,爸爸在她身边的日子进入了倒计时。

  “陪一天就是多的,陪一天就会少一天。”当钱款不够交医药费的时候,她不停地打工赚钱,她孤单地向人们求助……

  休学照顾父亲那一年,她20岁。她和父亲的故事,钱江晚报曾进行过连续报道。

  遗憾的是,胡爸爸还是走了。第一次在没有长辈的日子里过了中秋,送走除夕,在没有爸爸的第一个春节嚎啕大哭。

  转眼已是清明。

  休学伺父的胡亦翎:

  我已经变得越来越好

  在心里永远地想着爸妈

  人生苦短。

  直到昨天回忆起来,胡亦翎心里还会一阵阵痛。

  2017年8月17日。胡亦翎最终被其他亲人扒开,挣扎地看着爸爸的身体从自己手臂里脱开,从病床上移走,从病房里消失。“最后几分钟,爸爸很难受,他说他要快点走,他走了就是解救我。”

  那一刻胡亦翎的心空了,2016年7月申请的休学,到这个时候,结束。

  这一年多,有意义吗?

  她一遍一遍整理所有帮助过她的人的名单,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一都念出来,比如余东海、戴红萍,比如“江南自有风”、“西湖stone”,当然她还会念到“今日桐庐”,也会念到“钱江晚报”。

  她很大声地念每一个名字,眼泪不停地流,她总觉得这些名字会给自己力量。

  日子总得继续过下去。

  料理完爸爸的后事,2017年9月15日,胡亦翎重新回到了学校。

  同学们三三两两回学校来看她——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实习,有人已经提前找到了工作。

  胡亦翎重新插了班,这里没有一张她认识的面孔。有些人知道,更多人不知道她的过去。但新同学的热情很快包围了她、影响了她。如果没有这些同学,胡亦翎都不知道最先的几个月她怎么走过来。“爸爸好像无处不在,又好像永远都不在,书本上的某一个字,都可能会让我想起和爸爸有关的事情,读不进去。”

  她瘦了很多,直到她和同寝室的女孩成了好朋友—— 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校园里散步。她依然在念“商务英语”专业,依然做着兼职贴补学费,依然和微信里曾帮助过她的人联系。

  休学伺父,过去了。

  清明哀思,藏在心里。

  “我已经买好了绍兴到桐庐的车票,晚上七八点可以到。”她没有提前准备祭品,但已经让桐庐的朋友帮忙备好了纸钱和祭食,那是最简单又最传统的上坟方式。

  “要给妈妈的墓碑描一描名字,给爸爸坟前清一清草。”她说,最重要的是她要告诉爸妈,在大家的帮助下,她已经变得越来越好,她会像爸爸妈妈想自己一样,在心里永远地想着爸妈。

  这个瘦瘦的姑娘,正在努力坚强起来。她跟钱报记者说,已经有了关于未来的计划:平稳学好现在的功课,等到下半年读大三,准备去考法学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