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想陈述,我也陈述不清楚,我只想把我的钱拿回来!”

“他好赌博,家里有什么都被他拿去卖掉赌钱!我做生意、买车,他从来没有帮过我!”

7月12日上午,一对父子在杭州萧山法院对簿公堂,原因就一个字:钱。

原告朱大伯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皮肤黝黑,穿着朴实,文化程度不高,在法官屡次“请介绍一下自己身份”的要求中怔怔发愣。而坐在他对面被告席上的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用生命换回来的钱,我一定拿回来

去年六月份,朱大伯在萧山九堡大道出了一起不大不小的车祸,撞伤了头部,在医院躺了二十来天才出院,医疗护理费花了2万多。

因为车祸的主要责任在对方司机,所以车祸后,扣除了之前保险公司和对方司机垫付的部分,朱大伯拿到了保险公司12万多的赔付款。在协商赔偿的时候,因为朱大伯还没有出院,便和自己的大儿子签了一份委托书,签了名按了手印,委托儿子代为办理相关的赔偿事宜。

但是朱大伯没想到的是,这一委托却委托出事儿来了。

儿子收了钱,翻脸不认人,自己揣着钱不管老爹了。朱大伯私下多次要求儿子返还这笔钱,都遭到了拒绝。一怒之下,朱大伯一纸诉状把亲生儿子告上了法庭。

“我儿子拿走了我用生命换回来的钱。”朱大伯的态度很坚决,“我今天就只有这一个要求,想要回我的钱。”

钱由我保管,是不会给他的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不孝子侵占老父亲财产的故事,但是当儿子开口的时候,事情却来了个180度的大反转。

“当时他在住院,是他委托我代为处理,钱要我代他保管。”儿子答辩称,“钱是在我这儿,但我是不会给他的。他一天到晚就知道赌博,我要是不收着,不出三个月肯定全没了。”

据儿子陈述,朱大伯经常借着看病的名义问子女要钱,“但是从不见他买药回来,都是拿去赌博输掉了,每个月的工资也是发到手就输掉了。”

朱大伯却一口咬定,儿子就是把自己的钱拿去自己用了。“我当时和他说过的,除了买房子,你不能乱花我的钱,其他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动这笔钱。”

儿子也是一肚子委屈。他告诉法官,这十万块从没想过去花,只是在银行存了定期,万一将来有个三长两短,这笔钱就是老头子的棺材本、生活费。但是朱大伯又提出了新问题:“保险公司明明给了我12万多,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10万了?”

“你的医疗护理费两万多块不是钱吗?前期问亲友的借款不用还吗?还有仲裁调解费都需要钱。”儿子越说越激动。

爸爸这边是一口咬定,对儿子放心不下,肯定要拿回这笔钱。儿子这边则是声称是为了爸爸好,不想他在赌场里挥霍掉。一时间,父子两人争执不下。

法官当庭调解,钱由女儿代为保管

僵持之下,通过询问,法官得知朱大伯还有两个女儿。

朱大伯也表示,如果钱能放在大女儿那儿还是放心的。法官现场连线了远在广州的大女儿。大女儿告诉法官,“钱由我保管可以,但是我也担心他会时不时缠着我要钱,拿了钱又是去赌博。”

考虑了双方的意见之后,法官提议可以做个书面约定,事先说清楚只有在朱大伯有重大支出时才会来要这笔钱,或者等他自己以后没有经济来源了,大女儿会分期把钱打给他。

对于这个方案,大伯和儿子都没有异议,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儿子同意今天下午就去将自己卡下的10万定期解冻,并在一星期内将钱转到妹妹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