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5日,杭州市救助管理站来了一名身份神秘的哑女。

  她50多岁,不识字,也不会写字,不知道自己名字,也不知道来自哪里。

  她是谁?(早前报道☞ 一只老年手机,两个打不通的号码,身上还有伤!杭州时代高架下发现的哑女,身份成谜)

  为了进一步解开哑女的身世之谜,我和同事、美编高薇昨天一起和她面对面交流,希望能从中理出线索。

  高薇会手语,2年前,我们一起搭档,经过反复“询问”和确认,帮助被拐25年的聋哑人俞中良找到了家(早前报道:☞聋儿14岁被拐,流浪25年,吃垃圾捡瓶子走遍全国找妈妈!5天前,他来到杭州找到“快找人”,这一次,奇迹发生了……)

  她看到玉米馒头很兴奋

  见到我,由救助管理站工作人员陪着的哑女突然激动起来,眼眶也红了起来,嘴里“呀呀呀”地叫着什么。

  从她的反应判断,她以为我是来带她走的。

  我们先从她的家庭情况入手试试。

  之前,救助管理站曾请哑语老师来交流,但哑女不明白标准手语的意思,高薇于是用“土手语”比划着,问她有没有结婚过?有没有孩子?

| 问她家庭情况| 问她家庭情况

  她看着我们,很迷茫的样子,看来她读不懂这个手势的意思。

  高薇又比划着问她:有没有怀孕过?有几个孩子?有男孩还是女孩?……   

  她竖起两个手指,但接着,高薇跟她确定是不是两个孩子意思时,她又摸头发,接着还模仿起高薇动作,嘴里也是“呀呀呀”地说着什么,据此表现,我们无法确定她是不是“说”自己有两个孩子。

  再接着问她孩子几岁,她伸出两只手张开,正反摆了3次,但再进一步跟她确定是不是30岁的意思,但她看上去不理解这个手语的意思。

| 跟她确认是不是有两个孩子| 跟她确认是不是有两个孩子

  无论是土手语,还是标准手语,她都不太理解,她更多时候是“啊啊啊”地说,而不是做手势来表达。

  由此,我们推断,她至少没有和聋哑人长期居住生活过,如果有接触,她势必会学会一些生活方面的手语。

  我们打算从地方美食入手,看看她对什么地方美食有记忆。

  我们找来馒头、馄饨、饺子、面条等食物图片,她看到一张黄色玉米馒头的照片,显得很兴奋,用手表示吃过这个,看到粽子的照片、馄饨的图片,都表示吃过,此外,她对饺子、高庄馒头、锅包肉等这些北方传统食物图片,没有什么反应,不太熟悉的感觉。

  手机和现金不是她的

  昨天我们还了解到,她随身物品中还有一个用布扎起来的包裹。

  打开看,里面有被子、还有一些衣物,有些衣物是她的,为秋冬季的衣服;有些衣物是男士的,其中还有一件袖口标示“police”的淡蓝色衬衫,胸口标识牌已经被撕掉。

  在她看到我的时候,还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其实是个灰色布料的裤兜,用针线缝了一边,一边是拉链,她从里面掏出钱来给我看。从这个裤兜的样子看,应该是男士裤子上的。

  在她随身的物品中,有只老年手机和小本子,在和她“交流”后,她“说”手机和小本子都不是她的,是和她之前在一起的老伯的,她还“说”,钱也不是她的,是老伯放在她这的。

  | 她“说”,手机和小本子,不是她的

  她生过孩子

  我们还想是不是可以从身体特征来读出她的信息。

  我们想到了一种辨识她是不是有孩子的办法。在她肚子和大腿上有比较深和宽的妊娠纹,由此判断,她生过孩子。

  我们知道,牙齿的长相特征有时也能代表来自哪个地区。据我们观察,她的牙齿不规则排列,牙釉质发暗,牙齿呈圆柱形,有黄色的小坑和白点。

  氟对人的牙釉质、牙本质和牙骨质都会造成损害,对牙釉质的损害形成氟斑牙。

  氟通过阻碍牙釉质的发育和正常矿化过程,使釉柱松散、排列紊乱、间隙扩大,牙齿表面失去光泽,牙面出现白垩斑点,严重则出现黄色、褐色斑点,甚至脱落,是地方性氟中毒最早最明显的身体特征之一。

  饮水型氟中毒是中国氟中毒的最主要类型。据2005年《瞭望东方周刊》报道,中国除上海以外,氟中毒地区几乎在各个省份都有,最严重的是山西和内蒙古,高氟饮水主要分布在华北、西北、东北和黄淮海平原地区,包括了山东、河北、河南、天津、内蒙古、新疆、山西、陕西、宁夏、江苏、安徽、吉林等12个省份。

  随后,我们请教了省公安厅刑侦专家马继雄,在用刑侦技术破案时,的确也有利用牙齿特征来确定死者身份的案例。那是因为发现牙齿上有某种微量元素,而这种微量元素只有某个地区比较丰富,才最终确定到底来自哪个地区。

  他表示,据目前这些特征,是无法推断来自具体哪个地区的。

  此外,她身上确实有大小不一的伤痕,但根据伤痕形状看,无法确定是被人殴打导致的,有些伤痕更像是抓伤后形成的。

  她期待着看着站外盼着有人来接她

  她和我们“交流”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救助管理站外面看,是一种期盼的眼神,也许是盼着有人来接她吧。

  从她的表现看,她似乎对进出救助站的程序很了解,在她以为我们要接她走时,她还用手比划着“写字”的动作,的确,离开救助站是要办理登记手续的。

  从救助管理站和警方调查看,5月开始,她和上述老伯已经分开了,5月上旬,老伯曾去过绍兴柯桥区救助管理站,当时是他一个人,6月5日,老伯一个人去了黄岩救助管理站,随后当地救助管理站工作人员找到老伯家人,他们接走了老伯。

  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情况,上述老伯曾在宁波余姚一个粮农场上班,后来还曾去过萧山一个粮农场打工,而哑女是在滨江时代高架下被人发现的。

  根据杭州市救助管理站工作人员调查,余姚那个粮农场的人称没见过哑女。

  那么,哑女是不是因为和老伯分开后,去找他而迷路呢?上述老伯是不是在萧山粮农场打工时认识的哑女?

  鉴于之前救助管理站和老伯家人联系,老伯家人称不知道哑女情况来看,或许只有老伯知道哑女的一些信息,但工作人员说,如果他们是“流浪”半途中认识,也许也不一定知道,且老伯患了老年痴呆。

  网友的一些疑问

  都市快报官方微信号发布这则寻人报道后,很多网友留言,纷纷献计献策。

  有网友说,手机号停机了不代表销户,也能查到个人信息……

  据了解,老年手机上两个号码,经过调查,这两个号码都不是实名登记的,属于“查无此人”。而昨天根据哑女“说”的手机是老伯的,这也意味着着,手机这条线索断了。

  此外,也有网友建议通过“公安网鹰眼可以人脸识别”,事实上,警方在全国人口系统中经过查询,没有哑女的户籍信息,这意味着哑女的户籍信息已经被人注销了。

  目前,警方已经采集了哑女的DNA,但还没有结果。

  如你知情,请跟快找人(kuaizhaoren)联系。

  今日寻人

  寻亲人:无名氏

  年龄:50多岁左右

  发现地点:杭州时代高架下

  体貌特征:聋哑人,只会土手语,身高1米5,体重63公斤,随身物品有一只老年手机、春夏季衣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