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早,四季青多个市场开门迎客。

  早上9点多我来到意法服饰城,杭海路上运货的面包车,私家车、拉货的两轮车已经把路面变得拥堵。

  意法服饰城门口前排起了三条长队,门前的停车位上,停了七八辆送货的面包车,很多工人不停地从车里卸货。

  意法服饰城外联部倪主任告诉我,今天是第一天开业,服饰城没有丝毫麻痹大意,采取很多措施防疫:“服饰城有2000个商铺,今天复工率估计在80%以上,商场实行错峰进入。比方说1~2层楼,8:00,3~4层楼,9:00,这样不会导致人流量太拥挤。第二个就是测温、检查杭州健康码、戴口罩等。服饰城还特地做了一批意法服饰城通行证,每一位进入服饰城里的人都要填写身份证号码等信息,以及有没有去过外地、有没有去过疫区等,然后实行人货分流措施,人和货不在同一个入口进入。”

  所有进入商场的人,无论是从业人员还是顾客,都要填写这份表格,上传个人照片等资料↓↓↓

  商场里人来人往,有的人用手推车拉着几百件衣服运送,有的拉着装着几大袋麻袋的货经过,大部分商店门前都是堆着几百袋新衣服,忙着拆开挂上货架。有的在打扫店铺,毕竟快一个月没开张了,积在衣架上的灰尘需要擦一擦。有的手脚快的已经整理完店铺开始烫熨衣服。

  34岁的小杨是江西九江人,是店铺里的店长,上午10点左右她戴帽子和着口罩,聚精会神坐在店里的椅子上烫一件新上的深红色春装的袖子。柜台上还放着三件墨绿,浅红,淡黄色的春装准备烫。现在整个店里就她一个人回来了,还有三个安徽的小妹过两天准备回来。

  “本来是准备2月2号就开业了,我们的厂房在乔司那边,在年前备了好几千的货,现在厂房那边要一点点拿,几个小妹我暂时也没让她们回来,刚刚开业没什么顾客,过来也是闲着,店里我自己能打理好。”小杨说,她已经做了女装行业十多年了,这次疫情实在替老板担心,房租、厂租一个月就是几十万,而且一般2月初是春装最好的销售季节,现在看来可能会打折处理了。

  隔壁商家店长,温州人小蒋正在和她店员调侃起自己的经历:“哎呀,隔离了都快一个月了,就因为我是温州人。”42岁的她,卖面向20多岁顾客的女装,说话还是带着小女生的娇气。店里显得有些空挡,只见衣架不见衣服,另一排衣架上挂了三两件冬装。小蒋说,店里的厂子在方桥,年前备了四五千件衣服,但现在厂子还没开货都不好拿,要过几天叫人陆陆续续去拿过来。店铺的店租一年30多万,再加上员工工资20多万,厂租几百万。“都不去想损失了,其实是错过了最好的春装销售季节,设计师设计的春装,生产的春装有可能白浪费了。谁知道啊,这疫情,哎,我们现在能卖多少就卖多少呗。”她说。

  这时,一个瞬间吸引了我:一个女店员正在给假人模特摆弄衣服,整理完差不多后,假人原本两个手竖起大拇指的姿势,大拇指有些弯曲了,她小心翼翼地把它弄直。我马上拍了下来,和她聊了起来。

  “哎,新的一年开年总要给自己搞点好兆头。”她扎着马尾,脸上有些许的雀斑,说自己从大学学设计毕业几年后,就做起了服装,现在一年可以赚300-500万。

  “春节这段时间真是挣扎,一睁开眼就是8000块钱没了。心里急得很,但没用。”她姓于,安徽人,今年34岁,是一个新杭州人,在这里安家生子。这次疫情她说最起码损失了一两百万。“其实生意最好的时节之一就过完年的一两个礼拜后,春装大卖。但3月初了,你想夏装大概是3月中下旬就上了,天气再热一点,还卖春装吗?谁会要。”小于说。

  她的店里毛估估堆了三四百件春装,都是厂里拉来的。店员在烫熨衣服,而她自己在整理货物,几缕头发披了下来,也顾不得捋了。很多顾客微信里问她什么时候能够开业,但现在也估计要到3月中旬顾客才会慢慢来光顾。

  整个商场里总体以商家、送货员、店员为主,顾客来得不多,但也有。张女士就带着20来岁的女儿逛商场,两人拿起一件衣服在感受材质。张女士说,这几年一直在这里买衣服,今天是骑电动车来的,网上她总是买不习惯,材质和大小试不出来。听说开业了,就赶紧来看看,补补春装。

  12点左右,外卖小哥等在门口开始招呼了起来:“2楼XXX商铺XXX的外卖,4楼XXX商XXX的外卖。”

  “对,我就在门口,你赶紧下来。”

  只要是货梯,全部排起了队伍,工人们拉着几袋麻袋等待,保安们维持秩序,让他们一个个排好队伍。一波电梯下来,进去了一些,队伍虽然减少了长度,可没过几分钟,队伍再次增加,一个上午都是如此……

  往日的生气,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