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救救我吧!”日前,在浙大一院急诊科,20岁的大二女生美娟(化名)向医生求助。她告诉医生,自己的肚子这两三天里突然变大了,还越来越胀,呼吸也很困难,怕是得了不治之症。

  接诊医生发现,美娟的肚子看上去有怀孕七八个月那么大。B超检查排除了怀孕的可能,却发现卵巢异常增大,上面还有很大一块阴影,肚子里充满着腹水。其他检查结果显示肝功能正常,也没有内出血。难不成是卵巢癌?急诊医生马上联系妇科医生进行会诊。

  腹部胀满、卵巢增大、腹水……综合美娟的症状和检查结果,妇科周可医生脑子里突然间冒出几个字——“过度刺激综合征”,这是做试管婴儿过程中因排卵药物作用而常见的并发症。

  “你在做试管婴儿吗?”医生一脸疑惑。“没有没有。”美娟连连否认。

  面对医生的追问,美娟开始有些闪躲,甚至还想离开医院。但她的情况已经很危险:正常女性的卵巢直径约三四厘米,比乒乓球稍小,但她的双侧卵巢直径已有13厘米,比新生儿头部略大。大量腹水抬高横膈挤压肺部,使她出现呼吸循环系统衰竭的症状。如果过度刺激会导致血液浓缩,可能引发栓塞。病情严重,再加上美娟是独自一人晚上来就诊,医生担心会有意外发生,坚决不让她离开。

  “你这种情况,随时会死的!”这句略带“威胁”的话瞬间击溃了美娟的心理防线,她将事实全部告诉了医生。

  原来,不久前,美娟看着班里有些同学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很是羡慕,又不好意思开口向家里要钱。有一天,她在学校公厕的隔板上看到寻找“捐卵子志愿者”的小广告,酬劳还不菲,就心动了,并试着添加了上面的QQ号。对方告诉她:卖卵子对身体没有伤害,只需要每天打打针,半个月后取出卵子,就可以赚一两万。

  美娟同意了这门交易。接下来,她每天都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去注射促排卵药物,10多天后在一家小诊所取出了卵子,一共获得了10000元钱。她顺利买到了苹果手机,不想才过了几天,身体就出问题了。

  被收治到浙大一院妇科病房后,在医务人员要求下,美娟不安地告知了父母实情。她的家人在第二天一早就赶到医院。

  通过手术,妇科副主任医师胡京辉从美娟的肚子里取出了5000多毫升的腹水,并通过各种支持治疗使她的水电解质恢复平衡。经过3天的治疗,病情才得以稳定。

  通过与美娟的交流,医生了解到,这种黑市交易要连续10多天打促排卵药物。“这些药物就像化肥一样,会刺激卵巢长出一批卵泡。通过穿刺取卵的方式,从体内一次性取出大量的卵子。而正常成年女性在激素周期作用下,一个月才排出一颗卵子。不规范使用和滥用促排针是导致美娟出现过度刺激综合征的根本原因。”

  浙大一院医生提醒,黑市卵子交易对人体伤害也是显而易见的:一方面,接触不符合医疗卫生标准的器械极易引起感染、炎症或其他并发症;另一方面,因为穿刺不正规也会影响卵巢功能和生育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