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找不到,那混小子,都要见不到他妈的最后,最后一面了!”短短一句话,年逾六旬的老张花了10多秒,才纠结地说出口。

  3月7日晚上8点多,老张见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的接警大厅内人少了一些后,才缓缓地拎着自己的红色布袋推门进去,谨慎地拿出口袋里破旧得已经分页了的户口簿,指着儿子那一页,问了问正在值班的辅警周坚,“我能,找找我儿子吗?”

  来派出所寻人并不少见,但一个花甲老人,想要通过户口簿寻子,还真的不多。周坚在简单询问一些基本情况时,却因为老人的普通话不清,始终得不到太多的有效信息。

  不过,周坚注意到,老人手心里写着“曲院小区”几个字,“实际上,义乌有个地方叫曲苑小区,老人交代了好一阵子,大概意思应该是他儿子曾经在那里住过,但后来搬走了,很多人听不懂他说什么,而他自己又不识字,只好委托了别人写下了这个地址,方便自己找儿子。”周坚说。

  而提到为什么要找儿子时,急切的张大爷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纠结地说出:“再,再找不到,那混小子,都要见不到他妈的最后,最后一面了!”

  此时,周坚意识到,面前的老人一定不是第一次出门寻子,甚至将警方当成了最后一丝希望。随即,他将情况向当晚值班的所领导毛应平做了汇报。

  毛应平立即部署几名警力,一边对张大爷提供的有关身份信息进行核实,一边尽可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有效线索。

  随后的交谈中,张大爷提到,儿子叫阿峰(化名),五六年前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来到义乌务工,老两口则在徐州老家干点农活。

  “儿子平时跟我们联系也不多,我们也不知道他在义乌干点什么。”张大爷说,转折点就发生在3年前,儿子突然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跟他俩断了联系,自此再也没有了儿子的消息。一段时间后,张大爷通过先前了解到的信息,得知儿子暂住在义乌曲苑小区内,就买了车票来义乌找儿子。

  张大爷说,自己文化程度低,不会说话,也没有儿子照片,几次寻子之路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一次偶然的情况下,他得知儿子是因为网贷,被迫换了联系方式,但至于新的住址、电话,却一概无处得知。

  “去年,我还铁了心不要这个儿子了,但我老伴突然生了重病,家里砸锅卖铁,糊口都成了问题。”眼看老伴的病情每况愈下,今年春节后,张大爷决定最后一次启程,花了120多元买了从徐州来义乌的绿皮车,最后“再碰碰运气”。

  要带的、能带的东西真的不多,两页没了封皮的户口簿信息,还有一个满是水垢的塑料茶杯,仅此而已。

  3月6日抵达义乌后,张大爷身上仅剩下了20多元钱,一直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义乌街头,累了就在公园休息会儿。直到3月7日遇到好心人,告诉他可以向警方求助,并将他带到了北苑派出所的接警大厅门口。

  “我很犹豫,没进去。找儿子又不是抓儿子,找警察干嘛?”但深知眼前别无选择,张大爷这才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接警大厅内的警员。同时,得知老人情况确实窘迫,周坚将老人的水杯灌满了热水,并当场掏出了100多元现金,塞到老人手中,让他务必好好去吃一顿饭。

  很快,张大爷提供的信息得到了确认,义乌警方又获悉他的儿子经常在义乌凯吉路的一家网吧内上网,且最近一次上网是从3月6日下午2点开始,一直没有下机。

  得知儿子的下落后,张大伯喜极而泣,一下子在接警大厅内流下了泪,再三对警员们表达了感谢。考虑到老人身子较虚,大晚上对义乌路况也不太熟悉,毛应平特地安排了车辆,帮助老人成功找到了儿子。

  事后,护送张大爷的警员说,父子俩相见后,阿峰说了句“对不起”,但两人可能考虑到公众场合,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分开之前,警员也再三叮嘱,让阿峰赶紧带老爸回家,好好孝顺老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

  希望阿峰跟父亲回去后

  能够踏实做事、孝顺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