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冬的招聘会一场接着一场。

  昨天,在2018年杭州市大学生秋冬季校园招聘会杭州师范大学专场上,来了五百多家用人单位,提供了近万个工作岗位。作为一场师范类院校的专场招聘会,这里必然也成了各个学校的必争之地。杭城一百多所中小学、幼儿园现场设摊,一些热门名校也跑到入口处直接发宣传页“抢人”。

  招聘会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据杭州师范大学现场管理人员估算:“早上不到三小时已经有三四千名应聘者涌来。”

  招聘老师绕开会场

  跑到队伍里“捞”男老师

  昨天一早,杭州师范大学仓前校区的恕园前排起了长队,队伍里一个个大学生手捧简历,焦急地往队伍前头看。从队伍的尾部开始向前走,拐了三个弯,大概走了200米,才到入口。玻璃门内,正上演一场大型“相亲会”。

  九点三十分,招聘会进入高峰。分批涌入的学生拿着简历,直奔杭州中小学校的招聘区域,不到两米的通道,瞬间拥堵。我被随之而来的人潮裹挟而前。

  这时,一所杭城知名公办小学的女老师从人潮中冒出头,搭着我的肩一起往外走,说:“人太多了,与其他们来找我,不如我主动出击!”我们一起走出侧门,拐到入口处。老师说:“这次学校来招聘的就一个岗位——综合实践,要求能用英文上课,适合机械、物理、生物等理工科专业,还要对Stem教育感兴趣。这个岗位缺了好几年,一直在招。”接着,她笑呵呵地说,校长提了一个要求——宁缺毋滥。

  另一所学校的老师这时也在会场外转悠,看到这位老师,打招呼:“又出来‘捞鱼’啦!”老师笑笑回复:“是啊,难呀!”老师说,经历了多次招聘会,像这种岗位倾向性特别大的,学校就会主动出击,行内笑称“捞鱼”。

  老师望着眼前排着的两支队伍,尴尬地说:“你看,这队伍里有多少男生?愿意来当小学老师的,就更少了。愿意来小学当老师的男生,大部分是体育专业。”队伍里,零星几位高个子男生,穿着深色外套,藏在队伍中。

  看着看着,她终于物色到一位背着双肩包的男生,问:“小伙子,学什么专业的?想不想当老师?”“我是学机械的。”男生回答着,依旧往里走,目光也停留在一家科技公司的招牌上。

  “有没有想过当学校老师?”老师没放弃,接着问。“不好意思,我不想当老师。” 男生拒绝了。

  刚沟通完,这名老师就眼睛一亮,上前一个箭步拉住两个并排走的男生:“小伙子,什么专业的?想不想当老师?能不能停一停,我们聊一聊?”老师看学生没反应,接着追问。

  其中一位男生腼腆地笑着说,“我是学物理的,老师也不是没考虑过,但不是第一选择。”这名老师立即提出要求看看简历,这位男生便从包里拿出一张A4纸大小的学校推荐表。

  这份简历让老师眼前一亮——“在小学教育机构担任班主任,在××课程担任过代课老师,还多次在学校拿过二等奖学金”。

  男生问,“有没有什么门槛?”老师说,门槛当然有啊,这次学校是直招,要求应聘的基本是省级优秀毕业生一类的学生。“但对男生,我们是有适当倾斜的。如果你有意向的话,这次直聘达不到要求,接下去12月的统招,你可以来试试看。”

  男生笑笑决定再考虑考虑,老师要了他的简历,“能捞到这样的,已经很不错了!”

  一所知名民办学校老师,手拿一叠宣传资料,见男生就递过去。“领导有指示,有得挑的情况下,要先瞄准男生。”现场,有一位女生抱着简历向同伴感慨:省优校优再好,都拼不过一个男生。

  学校打出“提供住宿”抢人

  上城区、下城区公办学校的摊位面对面摆成两排,这中间的过道几乎成了一段“最遥远的距离”。我在这头,你在那头,谁也挤不过来。挤完整条路,我已经感觉到头晕目眩。更不用说那些一个个排队递简历的毕业生了。

  为了在纷繁的学校摊位前让应聘者一眼注意到,各个学校都在易拉宝上写上了自己的优势,有的还打出提供住宿、补贴的招牌。有些学校直接把章都带来了,遇见心仪的学生直接拿出协议盖章。

  现场一位应届毕业生应聘杭城市中心某公办小学时,双方谈得非常合拍。学校对学生的专业、学历、谈吐都非常满意,校长现场直接拍板,希望能录用她。

  学生最初热情也很高,但谈到住宿问题后,她犹豫了:“学校位于市中心,住宿成本比较高,其实我和学校的条件都比较匹配,但是学校不能为我解决住宿问题,我也只好再找找更合适的了。”

  另一边,杭州市崇文教育集团就打出“为外地青年教师提供校内单人间教师公寓”的待遇,吸引了不少学生前去投简历。

  丁兰二小可能是整场招聘会中唯一一所江干区学校,丁兰二小办公室副主任陈瑜说:“来报名的学生有不少。”

  今年,江干区在招聘信息中放出一条消息:凡招录的非杭州户籍单身青年教师,三年内百分之百入住单身青年教师公寓。丁兰二小也特地在易拉宝上贴上“提供三年住宿”,果然戳中了不少学生的心。

  陈老师说:“在这之前,我们已经跟着江干教育局大部队去过湖州师范、浙江师范大学和杭州师范大学专场招聘会了。因为江干区近两年新校多,新建的居民区也多,每年都有很大的教师缺口。所以江干教育局都会赶在最前面,到各个学校举办专场招聘会。我们学校是新校,目前只有三个年级,这就意味着我们每年都要新增一个年级,所以每年都要招聘一个年级团队的人数,压力很大,因此不想放弃每一个机会。”

  杭城中小学校喜欢什么样的毕业生?

  招聘会现场,有不少杭城中小学负责人事的校长、书记坐镇,与应聘者面对面

  下城区一所中学招聘摊位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堵住了过道。学校校长说,这次学校招7个人,目前已经选定了3人。“现在不少初中招老师,明确要求研究生毕业。事实上现在师范毕业的研究生越来越多,他们也更愿意当中学老师,所以中学老师比小学老师好招一些。”

  现场,一位校长正与一位应聘者交流,女生的回答干净利落。查看过简历后,校方负责人对女生的总体表现非常满意。“九点五十五分前,你愿意的话,可以直接将三方协议交给我们,过了这个时间,我们就不再等了。”女生以时间尚早为由,决定先去别的岗位看看。这位校长说,这样犹豫不定的学生很多,有的甚至对学校是公办还是民办都不了解,就来投简历了。

  另一位学校负责人说:“我们更喜欢直接奔着学校的招牌来的学生,了解学校的情况,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