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杭州市面上买53度飞天茅台的一些消费者遇到了件怪事:除了部分商超渠道雷打不动地断货,一些专业的酒类连锁店都在推2017年的酒。

  难道,今年刚出的酒都被喝完了?

  为什么都在卖去年的酒?

  “53度飞天茅台?我们这边没有,断货好久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杭州市区一家酒类连锁店,销售人员向快报记者表示,“如果你对年份酒感兴趣,倒是有货”。

  左一是现在很难买到的今年产飞天茅台(图片来源:茅台官网)

  她口中的年份酒就是非当年生产的酒,这是近些年在市场上流行开的一种说法——由于酱香型白酒的特性,飞天茅台放几年口感会好点,哪怕只放了一年,也比当年出厂的要好喝点,不过价格也会更高。

  在这家店里,2017年的茅台售价为2020元/瓶,再往前两年价格也差不多,加100-200元,如果年份更久价格要更高。

  在同一连锁品牌的另一家门店,销售人员开始推的也是2017年的酒,被再三追问后才小心翼翼地表示,今年的酒也有,只不过量不是很大,价格是1850元/瓶。“通常只供给老客户,新客不怎么做的”。

  这个价格和烟酒店渠道差不多。在杭州城东的一家烟酒店,茅台被放到了最靠外的位置,老板开价1800元/瓶。他透露,这些酒都是一瓶瓶收来的,成本价在1650元/瓶左右,已经算是市面上比较低的了。

  在市区的一家专卖店,53度飞天茅台的标价为1499元/瓶。问及还有没有货,销售员有点扭捏:“如果你要,得先问问老板,我们一般不卖新客户。”此前,这家店规定,消费者凭身份证每人每天限购一瓶。

  为什么现在飞天茅台卖得那么不痛快?一位酒商给出的缘由是“限价令”。按照茅台总厂的规定,即使在酒类连锁店,一瓶茅台的售价也不能高于1499元的官方指导价,否则将会重罚。“所以,他们更愿意卖没有限价的年份酒,一来不会被罚,二来还能赚更多钱”。

  两年前抄底资本正在退出

  “没办法,现在货源还是紧张。”对于目前市面上茅台销售的各种怪象,浙江省内一位茅台经销商说,“从行业来看,今年高端白酒的销量和去年持平,但开瓶量肯定在下降,许多茅台落到了社会渠道里”。

  他指的社会渠道,包括了一批囤酒的人。前不久,他的一位从不喝酒的朋友问他要了10箱飞天茅台,就是为了放着,过些年当年份酒卖掉,赚一笔小钱。“今年这种情况特别多,经常有人买几瓶,放在家里慢慢消化”。

  不过,这两年被热炒的年份酒概念在今年有了些许退潮。据这位酒商反映,2012年之前的年份酒因为价格略高,销量已经降下来,再老一点的年份酒甚至在前段时间跌破了拿货价。

  在一些经销商看来,茅台之所以能够从低谷迅速反弹,消费升级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不过,由于53度飞天茅台的特殊性,始终无法摆脱金融属性,随着价格上涨又吸引了一些闲散资金进入,包括普通投资者和大的资本。

  而现在,一些前两年抄底的资本也在想着慢慢退出。2016年8月,浙江厚道资本设立了一只茅台私募投资基金,当时,一瓶53度飞天茅台的批发价不到900元。

  “今年上半年,我们陆续对外销售茅台库存。”厚道资本的一位投资经理说,“这只基金规模本身就不是很大,囤的酒内部消耗了一部分,剩下部分以比市场价优惠的价格回馈客户,盈利也十分可观”。

  茅台旗下电商被曝利益输送

  和零售终端纠结的情况相似,茅台总厂最近也面临一些动荡。本周,茅台集团唯一的官方电商运营商——贵州茅台集团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出现人事大调整,涉及员工内外勾结、以权谋私。

  一直以来,茅台总厂都希望通过掌控一部分渠道来控制终端价格的上涨,茅台电商公司就是这一战略的产物。

  去年9月份,茅台上线了云商平台,明确要求所有经销商必须把53度飞天茅台剩余计划量的30%放到上面销售,推动网上渠道的销售份额至少占到三分之一,目的是为提高经销商稳价销售的透明度。

  但此举并没有如预期中让普通消费者多一个渠道买到平价茅台,甚至有消费者在网上发帖,连续10多天在茅台云商上登记,就是无法买到一瓶酒。

  茅台云商平台上,购买可预先登记。但有网友反映,连续登记了10多天也买不到一瓶酒。

  相反,由于线上线下的价差,茅台各个电商渠道引来了一群黄牛。他们通过软件抢单,抢到之后再通过各种渠道卖掉,其中就可能涉及和电商平台内部的关联交易。

  “我们也是听说,他们内部有人和黄牛勾结,黄牛用软件抢茅台,再通过内部人士卖给社会渠道,以此赚取差价。”上述经销商说,“当然,也有部分经销商没有按照规定把余量放上去,或者也和黄牛有暗箱操作”。

  此前有数据显示,2017年双12当天,飞天茅台在几大电商平台上出货超20万瓶,相当于变现了2.6亿元的现货。当时,就有爆料称,这些茅台酒大部分是回流到经销商或囤积在炒酒客手中。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终端价格和销售混乱并不是茅台集团所希望的。今年以来,他们已多次对经销商开出罚单。尤其在新一任茅台集团董事长李保芳上任后,第二天就处罚了12家存在违规行为的经销商,并首次对12名省区销售负责人进行连带处罚。

  而在此前召开的茅台海外经销商大会上,李保芳也明确提出:“茅台酒的价格不能放任自流。今年和今后一段时间,我们不会再调价,不管是茅台酒还是系列酒,价格都不会再做调整。”但他同时也表示,由于国内市场消费旺盛,茅台酒的短缺现象将长期存在。

  首席记者 梁应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