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燮君抱着外孙女在月湖边。陈燮君抱着外孙女在月湖边。
陈燮君1956年(4岁)摄于宁波中山公园。受访者供图陈燮君1956年(4岁)摄于宁波中山公园。受访者供图

  2010年,很多宁波市民去上海参观了世博会。而上海世博会主题演绎顾问、总策划师,上海世博会城市足迹馆、世博会博物馆的总负责人,就是宁波人——时任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党委书记、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上海博物馆馆长陈燮君。

  陈燮君出生在上海,童年是在故乡宁波度过的;学的是哲学,但广泛涉猎绘画、音乐等艺术领域,并均有不凡的成就。昨天,在即将动身来宁波参加世界“宁波帮·帮宁波”发展大会前,他接受了记者的连线采访。

  一辈子最值得纪念的物件,是爷爷送的一把二手琵琶

  “我是喝着月湖的水长大的,我的根在宁波。”陈燮君说,他们家是个大家族,书香门第,他从小就受到宁波文化的滋润养育。

  上世纪40年代,陈燮君的父亲从宁波到上海发展,后来陈燮君也出生在上海。不过,他的童年是在宁波度过的,因为这里还住着他爷爷、奶奶和外婆。

  爷爷家在郎官巷。“家里有个大书房,里面都是书。”虽然那时候陈燮君还小,用不上这些书,但陈家喜欢藏书的习惯却直接影响了他。

  长大后的陈燮君非常爱书,一是喜欢,二是研究需要。上世纪70年代,他在上海社科院从事研究工作,每天去书店就成了习惯;后来调到上海图书馆、上海博物馆工作,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读书、买书。

  几十年下来,陈燮君买回家的书积累了10万册左右。这些书放在他的家里、办公室里,甚至放在母亲的房间、兄弟姐妹的住宅、朋友的大车间里,能放的地方都放。“很多第一次来我家的朋友都会觉得,这是一家公司,而且正是搬场。因为书实在太多了。”他自豪地说。

  正是汲取了这些书籍的营养,陈燮君笔耕不辍。去年他就写作、出版了三四十万字的著作,40多年来发表的各种著作文字量超过了2000万字。

  而他一辈子最值得纪念的物件,是一把琵琶,是当年他爷爷几乎倾其所有用40元钱在旧货商店买的。“放到现在,这40元的价值肯定超过了4000元。”

  陈燮君学习琵琶最为刻苦。“我父母的教育理念很朴素,就是要让孩子多学点本事。”他回忆,父亲甚至请了中央音乐学院首任琵琶老师林石城先生教他弹琵琶。

  除了会弹琵琶,陈燮君还会拉二胡、拉小提琴。一次受朋友邀请,陈燮君把搁置了许久的二胡拿了出来,一拉,有腔有调。一旁的妻子也不由得惊讶,说结婚三十多年,经常看见他拉小提琴或弹琵琶,却从不知道他还擅长拉二胡。

  从小和陈逸飞兄弟一起学画曾在宁波博物馆办展

  在陈燮君看来,他绘画的成就远远超过了音乐。在他4岁的时候,父亲就培养他学画了。父亲还买来毛边纸,让他练习书法;教他在地板上蘸水写大字;为他和妹妹请来了施南池、吴野洲、胡成荣先生,学画山水、花鸟、走兽。

  陈燮君幼年时,上海的家楼下是家广告公司。他刚会写字、画画,就去广告公司玩,与许多画家建立起“亦师亦友”的亲密关系。当时与他同住一个街区的,还有同乡兼同学陈逸鸣,以及陈逸鸣的哥哥陈逸飞。

  陈燮君从1958年开始就和陈逸鸣在上海的宁波路小学同班,放学后两个人又同属一个“温课小组”。两个灵巧的男孩从小展露了绘画天分,同龄的小伙伴还在街道上四处疯玩的时候,他们就能在画板前一坐一下午。夜晚,他们一同停步于圆明园路、滇池路、虎丘路的老大楼前,对着这些建筑物写生。小学二年级,两人就常在周末相伴去黄浦区少年宫习艺,闲暇时一同去福州路淘买画册碑帖。

  16岁的时候,陈燮君创作了一幅反映工人学知识学文化的油画《自编教材》,参加了上海美术馆展出。这次成功给了他极大的鼓舞,此后画画成了他人生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的画作曾在故宫博物院、嘉兴南湖革命博物馆、中共一大纪念馆以及全国不少地方的博物馆、书画院开过展览。他和女儿陈颖还在西藏博物馆、山西博物馆、敦煌研究院开过画展。2011年,他曾到宁波博物馆开展,吸引了不少宁波市民前来观赏。

  记忆最深的地方就是月湖现在他要为天一阁修建出谋划策

  “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跨学科理论研究。”陈燮君说,他是哲学专业的博士生,但他还曾在航天航空领域工作过,为我国最早的大飞机项目进行自动导航的程序设计。

  1979年,陈燮君进入上海社会科学院,进行了一系列跨学科的研究,出版了《学科学导论——学科发展理论探索》《生活中的时间学》《现代生活中的矛盾旋律》《生活中的色彩学》等著作(包括合作)。

  2010年1月,作为上海世博会主题演绎顾问和总策划师,他与妻子住进了世博园区,当时一片寂静、空空荡荡的园区里根本没有像样的房间,他们只能住在不见天日、没地方洗澡的仓库里。

  那时,除了负责世博会的策划工作,陈燮君还要负责城市足迹馆、世博会博物馆策划筹建。这两个场馆总面积达2.5万平方米,要在2010年4月22日演练前装修完,任务十分繁重。

  陈燮君虽感压力,却一点儿也不慌张。白天他有条不紊地做好管理工作,晚上挑灯夜战,完成了《震撼五千年》《西方理想幻城》《两河晓星》等多幅气势恢弘的大型油画,后来悬挂在了城市足迹馆和世博会博物馆,赢得了赞誉。

  “这次‘宁波帮·帮宁波’发展大会,我会提前过来,作为专家组成员对天一阁修建方案进行论证。”陈燮君说,其实,除了爷爷的那一把琵琶,他对故乡宁波记忆最深的,就是天一阁所在的月湖。

  小时候,他也经常住在宁波的外婆家。外婆家当时在月湖边的警工路上,现在房子拆迁了,这条路也没了。“但月湖变得更加美丽了,相信宁波也将变得更加美好富足。”陈燮君说,那时候外婆家边上还有个军营,很多小战士和外婆家的人都很亲近,“他们一有空就会带着我和小姐姐去中山公园玩。”

  现在,每次回宁波,一有空陈燮君都要去月湖边走走。还有时间的话,再去东钱湖、四明山看看。“这几年,宁波发展得很好。我希望宁波能立足文化引领,聚集人才,特别是‘宁波帮’和‘帮宁波’的人才,把宁波建设得更加美好富足。”

  宁波晚报 记者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