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亲朋好友来吃酒的阿姨,脱掉大衣也能一起跳舞作为亲朋好友来吃酒的阿姨,脱掉大衣也能一起跳舞
上图:在这里办过婚礼的小夫妻,带着孩子来拍纪念照片。 下图:大礼堂婚礼,热闹是最大特色。上图:在这里办过婚礼的小夫妻,带着孩子来拍纪念照片。 下图:大礼堂婚礼,热闹是最大特色。

  杭州城西靠近绕城高速的杨梅山路和屏基山路的交叉口附近,一片已经被拆的旧房中,藏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礼堂,看着门面不是很大,但其实有1222平方米。

  这个礼堂有个正经的名字——横街文化大礼堂,位于西湖区留下街道横街社区,2015年8月正式开门。前几天路过,礼堂外时不时有人拖家带口过来拍照,因为这个礼堂要拆了。

  一个礼堂,为什么让居民如此留恋不舍?

  开张了31个月的大礼堂

  一共办了61场婚礼

  “春节、中秋、妇女节可看演出,平时晚上下雨了可以进来跳跳广场舞。”社区居民们说,而更重要的是,这个超级大的礼堂在两年半时间里,承载了当地居民的婚丧嫁娶等许多大事,其中办了69场酒席,婚礼有61场,本地居民在这里结婚的新人有40对。

  翻开礼堂的使用记录,每年的3、4、5、9、10、11月,几乎周周都有婚礼,不过每周基本只能承接一场婚礼。

  “我们留下的规矩,一场婚礼基本要吃3天,主宴在周六、周日请,具体哪一天要看日子。选在周末,主要是孩子们都回来了,婚宴要小孩子满地跑才热闹。”横街社区党委副书记韩明华告诉钱报记者,“大礼堂的婚礼,还是按照老底子流水席的规矩。第一天是请帮忙洗菜、端菜的人,还有特别要好的提前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第二天是正式的婚宴;第三天是答谢酒。”

  不过,原来搭着棚子办起来的流水席,就怕遇到下雨天。而有了大礼堂,就再也不怕下雨了,乍暖还寒的3月、秋末冬初的11月也可以办喜酒了。

  其实社区本来想把大礼堂修建得更神气一些,礼堂内部能有回音效果,但是因为附近不远就有高压线,所以就变成了方方正正的样子。

  婚礼提前2个多月

  为了能赶在大礼堂办喜酒

  自从有了礼堂,社区年轻人的婚礼几乎都在这里办了。

  没有柱子的空旷室内场地,可以请由婚庆公司打扮,还有味道不输酒店的流水席。付钱的长辈觉得很实惠,新人们录像拍起来很美,而来喝酒的同社区居民不仅方便也能享受原来村里流水席的热闹。

  3月31日,大礼堂迎来了拆除之前的最后一场婚礼。新郎韩青是本地居民,他和新娘原定于五月底六月初结婚,那时正好是相识两年,但是因为大礼堂要拆了,于是把婚礼提前了。“我老婆也是留下这一片的人,双方父母都知道横街的大礼堂,所以从一开始准备婚礼,我们两家人就没有考虑过其他地方。”

  韩青说,他在大礼堂至少喝过四五场喜酒,记不得哪一次妈妈就说起,以后我们也在这里办酒,“大礼堂要拆了,我们是在过年前赶紧去定日子的,总算挤进了。”韩青说当时的场地几乎是抢来的,因为大礼堂要拆,很多准备结婚的人都想在礼堂拆除前办酒,“还好我们抢到了最后一个好日子。”

  为什么宁可把日期提前,也要在大礼堂办婚礼?

  韩青想了想说:“方便、实惠,而且我们这里的人基本都在这里办婚礼,也算是传统吧。”

  实惠确实是一方面,同样的菜色,流水席的师傅烧出来大概只有酒店的一半价格,而大礼堂的场地费用格外实惠,“这是社区里的福利呀。社区居民场地费一桌只要50元,外面的来办酒也只要100元一桌。”一年多前,在这里办喜酒的珊珊说,她还记得自己办酒花费全部加起来大概20万元,但是小姑子结婚就没法赶上大礼堂的末班车,“小姑子后来定了一个五星级酒店,光场地和婚庆就要10多万,一下子就翻了两倍多的价格。”

  “闹”是流水席的特色

  希望以后还有地方办流水席

  能有个固定场地办流水席,对横街社区居民而言,享受的是这份热闹。

  “在大礼堂和大酒店办婚礼,那个热闹是不一样的。”韩明华想了想,该怎么解释“热闹”,“有点难形容。”

  韩明华说,大概可以从这样几个方面解释——每到婚礼日,已经住到转塘、蒋村甚至滨江、余杭的横街人,都会回来;不用掐着请帖上的时间到,下午就可以来聚会;孩子们老早就来了,东面跑西面跑;难得出门的老人,也会在家人的搀扶下早早出门,聚在一张桌子聊聊天。

  韩明华还说,大礼堂办婚礼,社区有空的女人们都可以去厨房帮帮忙,洗洗菜,互相唠嗑。你家的儿子怎么样了,有女朋友了没有,孙子会不会走路,身上媳妇买的衣服样子好不好。这样的话题原来都是田间地头、河岸井边交流的,现在大礼堂就是横街人的社交场所……

  “比如,婚礼时不时就会请来社区华丽舞蹈社的舞蹈队跳舞。许多阿姨们既是被宴请的亲朋,又是参加演出的队员,有时候吃着吃着轮到上场时,她们就脱了外套跑到台上跳舞去了,老公还在下面边吃边喝彩。等跳好了,阿姨们又外套披好,各自回各自的桌子继续吃。” 韩明华说。

  “闹”是礼堂婚宴的主色调,格外有人情味。

  50多岁的李阿姨这样说:“大概30年前,村里办喜宴,都要向邻居家里借地方。大家过年吃团圆饭的大桌子搬出来,凳子搬出来,就连盘子、碗、筷子都借邻居的,还会找邻居帮忙洗菜、端菜。烧菜的师傅也是烧得好的同村人,一条香烟就够了;大概十年前,开始流行搭棚子,有专门的厨师来烧,不过洗菜、端菜还是要邻居帮忙的。那个时候帮忙真的就是帮帮忙,真是远亲不如近邻。”到现在也是这样,如果大礼堂办酒,不少关系好的街坊都会提前来帮忙,这份人情走的是心。

  如今这里已经拆迁,大礼堂所在的地块也将在未来建起安置房。韩明华说:“大家都习惯有个大礼堂了,我们已经去申请了。期望以后这里还是能有一块地方,大家一起吃吃流水席、办喜酒,让大家住在楼房里,还能继续有些老底子的传统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