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铸鑫/摄

  李校堃个人简介

  1964年2月出生,男,陕西富平人,现任温州医科大学校长。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卫生部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他领导的科研团队长期致力于生长因子类基因工程药物研究,在国际上首次将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开发为临床药物,为我国加快开发具有自主国际知识产权的基因工程新药作出了突出贡献。先后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何梁何利基金科技进步奖、谈家桢生命科学产业化奖等重大科技奖项。

  温州网讯 昨天,第十二届光华工程科技奖颁奖仪式在京举行,温州医科大学校长李校堃获光华工程科技奖。该奖项是中国社会力量设立的中国工程界最高奖项。这是温州首次有科学家获得该奖。

  本届光华工程科技奖共有30位获奖者,其中“光华工程科技奖成就奖”1位,由中国钢铁冶金专家、战略科学家徐匡迪获得;“光华工程科技奖”29位,囊括了来自医学、航天等工程界各领域的顶尖专家。

  5月28日,中国科学院第十九次院士大会、中国工程院第十四次院士大会(又称两院院士大会)开幕。昨天下午,光华工程科技奖和陈嘉庚科学奖的颁奖仪式在两院院士大会上一同举行,两院院士齐聚。在全体院士的掌声中,李校堃上台领奖,中国科学院院长白春礼为他颁奖。

  近年来,基于在“生长因子”研发及应用领域的卓越贡献,李校堃先后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何梁何利基金科技进步奖、谈家桢生命科学产业化奖等重大科技奖项。对于此次获奖,他说:“之前有院士推荐我参选,我提交完材料,就忙于科研工作没有去关注评选,直到本月初看到获奖名单公示,才知道自己获奖了。这是工程界最高的专业奖项,能获得这个奖,我感觉既意外又激动。这表示同行对我的工作还是比较认可的;同时,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压力,鞭策我把工作做得更好。”

  这次,他应大会邀请,携夫人、儿子一起出席颁奖仪式,与家人分享喜悦。同时,他还计划将此次所得奖金捐给温医大设立“光华奖学金”,用于奖励优秀学子。

  光华工程科技奖由光华科技奖励基金会设立,中国工程院负责评奖,奖项分为“光华工程科技奖成就奖”“光华工程科技奖”;自1996年首届颁发,每两年颁发一次。该奖主要用于奖励在工程科学技术及工程管理领域作出重要贡献、取得杰出成就的华人工程科技专家,被称为中国社会力量设立的中国工程界最高奖项。制导技术专家王兴治、呼吸病学专家钟南山等专家都是该奖的获得者。

  该奖项的评选过程极其严格。先由多名院士推荐提名候选人,经中国工程院相应学部专业评审委员会无记名投票表决、中国工程院院评审委员会无记名投票表决这两轮评审后,方能确定获奖名单。

  中国“生长因子”之父、科学匠人

  这是一种如此神奇的肽类物质,能让皮肤创面无痕愈合,能让断裂神经自然重合,能让缺损的器官再度还原,未来或将能让衰老的生命重返青春……它就是具有强大促细胞生长分化功能的“生长因子”,也是让温州医科大学校长李校堃教授魂牵梦萦、呕心沥血探索26年,更将用一生为之追寻的医学谜团。

  实习一周目睹疾病夺去十余人生命他决定弃医从研

  李校堃出生于1964年,童年在陕西富平度过,成长于吉林长春。但是无论在农村还是城市,他却多次目睹了疾病对生命的无情摧残和掠夺。

  “两岁时,最疼爱我的爷爷病重走了;在我小时候,母亲因为肺结核受尽折磨,差点送了命。这些经历让我内心痛苦,却也让医学在我心里扎了根。在高考时,我选择了学医。”

  可是本科时在医院肿瘤科的一次实习,却让他放弃了做医生的念头,选择投身医学研究。“那时,就在一周内,我看到了十几名病人的离去,却无能为力。我突然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因为医学还太落后,好的药、好的治疗方法必须依靠医学科研。后来,我就决定去搞科研了。”

  1992年,李校堃考上中山医科大学微生物与生化药学博士研究生,同时兼任暨南大学生物工程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正是这时,他的导师、暨南大学生物工程研究所所长林剑教授引领他走进了生长因子的研究。

  一次毁容意外让他着迷生长因子

  自己竟成了首例“人体试验”

  半脸皮肤全部挫伤,鼻梁、颧骨、眉骨等五处穿透伤,血肉模糊,需要缝合30多针甚至整容……

  这张脸的主人就是李校堃。可如今出现在各大场合及镜头前的他,脸上却没有一丝疤痕。

  在1992年的那个夜晚,骑着自行车回校的李校堃不慎冲入了校外一处遍布岩石的深沟,面部着地,严重挫伤。

  “我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里,医生说太晚了,没有缝合的医生,初步处理后就让我回家,等第二天再去缝合。可是那一晚,我疼得根本睡不着觉,想着医生说要缝30多针,那样脸根本就不能看了。老师甚至还帮我联系了整容医生。”在床上辗转反侧的他,瞥见了放在桌上的几瓶“碱性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喷雾剂”,这正是导师要他次日带去进行动物实验的试剂。

  “当时我突然想到,我们正在研究的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可以修复创面,是不是可以用在自己身上。”可是当时学界认为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可能会导致细胞过度增生,存在成瘤风险。当时国际上对其研究还停留在动物实验阶段,远不敢用于人体临床实验。

  “我当时心里也非常害怕,万一用了长出肿瘤呢?”李校堃说,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最终还是在自己脸上用了。“喷了一会儿后,伤口就不大疼了;再喷几次,伤口就不渗血了。”更惊奇的是,第二天伤口竟开始结痂,他欣喜地拒绝了整容医生的治疗;三周后伤口痊愈,而且没有留下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