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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12月10日,在位于杭州某学校的华杯赛初赛考场外,大批候考家长在等待考试结束。当年,杭州多场奥数比赛周末连续开考,家长候考场面赛春运。

  2月28日晚上7点多,记者获悉,原定于3月10日举行的“华杯赛”决赛暂缓。

  一位知情人士给记者发来一份2018年2月28日发出的文件,上面盖着全国华罗庚金杯少年数学邀请赛组织委员会办公室的大红印章,确认了这条消息。

  该通知指出,经2018年2月28日召开的“华杯赛”组委会扩大会议决定:“华杯赛”组委会将向教育部呈报申请进行重新核准。在重新核准前,决赛活动暂缓举行。

  但是截至发稿,华杯赛全国官网上还没有发布决赛暂停的消息,依然挂着3月10日举办决赛的具体信息,华杯赛杭州官网已经发出了暂停通告。

  一天时间过去了,进入华杯赛决赛的家长有些着急了:“我们的孩子还能参加决赛吗?”

  3月1日,记者拨通了华杯赛浙江组委会工作人员的电话,据他介绍,浙江组委会也是在2月28日晚上确认“决赛暂缓”的消息的,“我们跟家长一样,也在等待全国组委会的通知。”

  杭城数学杯赛何去何从

  中环杯暂停,希望杯继续

  按照华杯赛全国组委会的说法,2018年2月22日教育部办公厅公布了《关于规范管理面向基础教育领域开展的竞赛挂牌命名表彰等活动的公告》,他们是为了落实公告中的有关规定和要求,才决定暂停华杯赛决赛的。

  业内人士认为,华杯赛暂停是一个风向标,对杭城数学杯赛会产生一定的影响。杭州中环杯的一位负责人向记者透露,他已经初步做出决定,2018年的赛事也会暂停。

  这位负责人说,中环杯这项赛事是从上海过来的,在杭州已经举办了7个年头。去年,因为种种原因,上海的中环杯宣布暂停,但杭州、武汉等地仍继续举办,只是时间上提前了2个月。不过,去年继续举办的中环杯的赛事规模缩减了,参加人数从2016年的7000多人减少到4000多人。

  这种变化主要在于政策使然。2016年底,杭州教育局针对杯赛热、培训热出台了11条禁令,对今年的数学杯赛或起到一定的降温作用。这位负责人说,教育部门三令五申,对奥数杯赛组织者是一种不小的压力。“如果所有学校的场地都不能租借了,杭城数学杯赛的规模肯定会缩减。”

  这位负责人感慨,从今年起,教育部门对校外培训机构重拳出击,一项项严厉的整治行动接踵而来,对数学杯赛的举办者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震动。“此次华杯赛决赛暂缓这件事,让我下了决心,2018年的中环杯赛事暂停。”

  但对于浙江参赛人次最多的希望杯来说,今年的比赛仍按时间表进行,3月18日进行第一试。希望杯浙江组委会一位工作人员对记者说,他早上就这件事询问了希望杯全国组委会的负责人,得到的答复是“照常”。

  这位工作人员说,今年希望杯的参赛人数与去年差不多,仍维持在6万人左右。“华杯赛决赛暂缓这件事,对数学杯赛的举办会产生一定的影响,肯定会有降温作用。这其实表明了教育行政部门的一种态度,以后华杯赛能不能继续搞,就要看报备是否得到通过。”

  数学杯赛证书有多重要

  敲门砖作用正在降低

  如果数学杯赛停办了,对孩子小升初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随着杭城民办初中招生定位的变化,数学杯赛的敲门砖作用在降低。一个最明显的变化是,去年10月参加中环杯初赛的六年级学生,比上一年少了三成。

  主办方负责人对记者说,去年参赛的六年级学生是1100人,五年级1600人,上一年五六年级的人数都是1500人。“六年级参赛人数的减少,可能与杭州小升初的风向有关。”这位负责人说,五年级是数学杯赛的重要时段,能不能拿奖就看这一次,“六年级学生开始更重视在学校里的学业成绩了。”

  记者分析后发现,目前杭城知名民办初中在招生时,更加看重学生的各科综合成绩。学生的期末总成绩如果能达到380分以上,就能进入民办初中的自主招生名单,甚至能直接获得自主招生名额。

  数学杯赛作为民办初中敲门砖的作用,正在日益降低。中环杯负责人说,早几年,重要的数学杯赛只要拿到一等奖,民办初中肯定就收下了,“现在还要看其他学科的成绩,体育也要测试,还要面试。”

  这种变化也跟杭州中考数学难度系数有所降低有关。“现在学生只要抓牢基础知识,就能在中考时取得一个相对不错的成绩,偏题、难题少了,基础好的学生只要仔细一点,就能拿高分。”

  不过,记者发现了一个新现象,那就是参加数学培训的孩子,正在朝低龄化方向发展。

  在杭城某培训机构,3年前主要从三年级开始招收学生,现在已经提前到了一年级,“一年级的学生人数虽然只有10多个,但家长要孩子学数学的意愿很明显。”培训机构负责人分析说,之所以会出现这个现象,一是跟二胎多了有关,一些家长从大孩身上总结经验,觉得早点学有必要;二是家长的焦虑情绪、跟风现象越来越严重,只要班里有孩子在上培训班,其他家长就不淡定了,怕自家伢儿不学会吃亏。

  [记者观察]

  除了杯赛证书,还需要综合能力

  华杯赛决赛暂缓,社会各界叫好声居多,认为在当下的教育环境下,可以给孩子减负。

  其实不然!

  现在孩子的负担为什么这么重?从家长层面来说,就是希望孩子从小在一个比较优质的教育环境中成长,上一个好的幼儿园,再上一个好的小学,小升初进一所好的初中,中考考入一所重点高中,最后上一所好大学。

  在这样的殷切期望下,每一个家长都是尽其所能。但是,我们的优质教育资源还不能满足所有人的愿望,竞争在所难免。

  学奥数,参加数学杯赛,获得杯赛获奖证书,是无数家长重复了无数遍的小升初之路。杯赛证书的含金量越足,被民办初中录取的概率就越大。

  换句话说,家长所有的努力,孩子的所有压力,无非就是为了进入心仪的民办初中。因为,在杭城的初中教育领域,民办初中在升学率上是最好的。

  什么样的孩子能进入民办初中?以前靠一张数学杯赛证书就能搞定,现在可能不够了,还需要看一下孩子的综合能力。杯赛证书不再是敲门砖了,降格为可以参加民办初中自主招生的请帖。

  民办初中的招生模式不变,民办初中掐尖的本性不变,即使数学杯赛都停办了,校外奥数培训仍会热闹一片。所变化的,只是对优质生源选择的主动权,从原来的杯赛选拔回到了学校手里而已。

  从这一点上来说,杯赛停了,学生的数学培训目前也肯定停不了,学生减负还是任重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