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大年初一,银泰百货各门店闭店休息。今年,因为考虑到大多数本地人和不少外地人会“留杭过年”,银泰百货各门店年初一恢复营业,营业时间从中午12点到晚上8点。

  1997年的东北妹子婷婷,昨天中午11点多搭地铁1号线到银泰百货西湖店,她是商场某美妆大牌的导购。让她出乎意料的是,中午的地铁居然挤得像平时的早高峰,商场客流也比平时只多不少,“12点开门,不到半小时,柜台周边就有不少人来来往往,逛逛看看,我们美妆区和边上的黄金珠宝柜台人最多,还有楼上的餐厅和电影院,听商场其他同事说,到处都很热闹,人气很旺。”

  昨天是婷婷这个春节假期连续加班的第5天,上一段让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是年前两天。“腊月廿八这天啊,也是我一个人上班,很多人来挑新年礼物,12个小时里几乎没有停下来过……”昨天下午,我和她见缝插针地聊了将近两个小时,其间好多次被来买“新年第一件化妆品”的客人“打断”。我俩聊了她的工作、爱好、老家,还有男朋友……今年本命年的婷婷,已经第四年没有回老家过年,“票都买好了,最后还是退了”。

  会感到心酸吗?“有一点吧,但是对我来说,最难过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在杭州的3年多,一年比一年顺利,一年比一年好。”婷婷说。年三十晚上吃到了饺子里的幸运硬币,又给了她新一年的希冀。

  20岁时单枪匹马飞杭州

  从此再也不想离开

  婷婷的老家在黑龙江,距离哈尔滨还有三四小时的高铁路程。如果回去,就算是搭一早的航班,到踏进家门,也要当天晚上了。正因为路途遥远,婷婷平时很少有足够假期回家,“一来一去相当于路上折腾两天”。

  尽管老家偏僻,但婷婷很小的时候就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要走出去,看看这个世界。“身边的好多朋友都是在老家读书工作结婚,我爸也说不如安心待在老家,但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也太没意思了!”。

  2018年1月,婷婷悄悄买了张机票直飞杭州,和当时在杭州念书的表妹会合。临走前一晚,妈妈当着女儿的面抹眼泪,舍不得是真舍不得,但也支持孩子出去闯闯。

  来杭州其实也不是脑子一热,婷婷有自己的打算。她从小“爱臭美”,对化妆打扮有自己的风格和理解。她从网上了解到杭州的毛戈平化妆学校在这方面很专业,就单枪匹马飞过来学习。“当时3月开学,我1月到杭州,然后2月过年。那年是我第一次没有在老家和父母亲戚一起过。”婷婷提到一些细节时,眼里泛起了一丝泪光,“因为有空当,那会儿我找了份奶茶店的兼职。记得很清楚,大年三十那天杭州下雨了,这个阴冷啊,真的和我们东北的冷不一样,我们那儿下雪都不用撑伞,但杭州不行啊。那天下班后回租的房子,走下公交车的那一刻,我就忍不住蹲下来大哭了一场。哭完走回家,没想到房门钥匙又断了,打电话给房东,房东说在外面吃年夜饭。就一直等啊等,因为没有经验,附近外卖也没有,最后那天是吃泡面过完了年。”

  去年没回是因为疫情突发,今年婷婷本打算错峰回家,买了1月底的机票,但没想到老家那边突然划成了高风险地区,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爸爸妈妈要求婷婷退票,“等疫情过去了,再团聚也不晚。”

  如果说最初来杭州的念头是学专业知识,那么一留3年多,婷婷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座城市。“我可能还会换工作,但应该不会换城市了。杭州对我来说,是个‘刚刚好’的城市。工作、生活、玩乐,都是刚刚好,很喜欢。”

  留杭补贴1000 银泰红包100

  最暖心的是室友“偷偷”留了惊喜

  婷婷在银泰百货西湖店上班,是某美妆大牌的导购。平时上班做一休一,上班时间从商场开门到闭店,一般有12个小时,累归累,但是自己喜欢的行当。

  今年因为响应“留杭过年”,婷婷索性揽下了店铺所有的春节值班。“我的同事都是杭州周边的,过年都回家了。既然我留下来了,就上班吧,赚3倍加班工资也不错啊,哈哈哈……”婷婷说,她要从腊月廿七开始上班一直到年初二,其中年三十这天银泰百货提前至下午4点闭店,年初一和年初二营业时间从中午12点到晚上8点。

  除了3倍工资,婷婷的这个春节还多了不少额外“奖金”。

  留杭补贴的1000元,婷婷符合申领条件。昨天(大年初一)一开工,婷婷又收到了银泰百货给加班员工发的100元红包。不过,最让她感动的,还是一起租房的室友在冰箱里留给她的“惊喜”——室友说冰箱里有个东西快过期了,让婷婷帮忙看一下。没想到,对方在玻璃保鲜盒下面藏了一个红包,还有新年祝福语。“简直绝了,这个惊喜太上头了!”

  年三十,婷婷家的“留杭过年年夜饭局”也挺热闹。她和其他3个今年不回家的银泰百货同事一起抱团过年。“叮咚上买菜,然后各显身手。其中鸡翅、西红柿土豆炖牛肉是我烧的,其他菜也有参与。包饺子是我们老家的传统春节项目,在杭州也不能少,和老家一样,饺子里特地塞了硬币,最后我吃到了!”

  “你看,虽然又一年没回家,但是在杭州结识了这些朋友、同事,让我觉得每一年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一早去北高峰 晚上看《唐探3》

  明天第一天放假

  一个人也要排得满满的

  明天(初三)婷婷可以休假了。虽然连续上了6天班,但总归是新年第一天放假,婷婷老早就计划好,这天要出去好好走走逛逛,“就算一个人,也要排得满满的”。

  早上去爬北高峰,去财神庙祈福;中午回家自己下厨吃点好的;晚上已经买好电影票了,一个人去看《唐探3》。

  为什么都是一个人?有男朋友吗?没想到我一提男朋友,刚刚还是一脸坚定的婷婷,害羞得脸红了。“我和他是异地恋,他父母在上海,老家在沈阳,所以过年假期两地跑也不够用,应该是碰不上了。”她说,可能的话,让男友在初三下午这天去当地电影院看《唐探3》,四舍五入也算一起看电影了。

  和许多95后的年轻人一样,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打拼,难免会有迷茫的时候。不知道如何撑下去、该不该坚定当初梦想?婷婷说,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想起一个朋友的“心灵鸡汤”:先想想自己当下最想要的是什么?“事业、爱情、亲情、健康……不能什么都想要最好,对不对?当不知道该怎么取舍的时候,先抓一个吧。”婷婷说,于她而言,当下最想抓住的就是在杭州的事业,“年初三去祈福,我的心愿就是这个:希望事业能上一个台阶,能有一天在杭州真的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