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暑假,图书馆一大早就排起长队,“一座难求”。

钱江新城杭州图书馆一座难求,一大早很多人冒雨排队。记者 潘卓盈 摄钱江新城杭州图书馆一座难求,一大早很多人冒雨排队。记者 潘卓盈 摄

  去年开始杭州出现了收费自习室,前些天听说暑假里有的也是一座难求。为什么这么多人不在家里学,愿意花钱去外面学习?

  钱江新城一家自习室名叫“不要睡”,坐在窗边能看到钱塘江景。昨天下午我去的时候,36个座位坐了9个人。老板小章说刚开张一个多星期,知道的人还不多,滨江那家“不要睡”生意就好得多,提前一天估计都预订不到。

  自习室有3个区,休息区、“小黑屋区”和“敞亮区”。休息区有耳塞毯子,零食也蛮丰富,肉松饼、牛奶糖、饼干、高乐高、奶粉……

自习室“敞亮区” 记者 朱家豪 摄自习室“敞亮区” 记者 朱家豪 摄

  “这些零食会员可以随便吃,但自习区不可以吃东西。”前台工作人员小白说。

  随便吃?会不会有人一吃吃好多?我问。

  “不会的,从来也没发生过,”小白说,“来这里学习的人不会的。”

  “小黑屋区”座位拉上一圈黑色遮光帘,就和外界隔离开,坐在里面独享一人世界。“敞亮区”就像办公室小隔间。整个自习室非常安静,我走在里面也不由脚步放轻放慢,蹑手蹑脚。

自习室“小黑屋区” 记者 朱家豪 摄自习室“小黑屋区” 记者 朱家豪 摄

  收费15元一小时,也有日卡、周卡、季卡、半年卡和年卡。小白说办周卡季卡月卡的比较多,有些人早上8点半来,一直到晚上10点关门才离开。

  “不要睡”老板小章,25岁,英国读的金融硕士,去年毕业后来到杭州。

  “我在英国的时候,大学图书馆座位也很紧,尤其期末考试前,必须早上很早过去排队,迟了肯定没座位。在其他地方比如咖啡馆,或者宿舍,都不能很好地集中精力,多多少少会被打扰到。”

  去年10月他在滨江开了“不要睡”,投入几十万。那时杭州已有十来家付费自习室,城西比较多,今年因为疫情,关了七八家。

  “我们疫情期间也亏得比较多,大概小十万吧。现在比较稳定,不亏不赚,开钱江新城那家,也是因为很多钱塘江北的顾客说来滨江不方便,强烈要求我们在江北开一家。”小章说。

  下午4点多,小蔡结完账离开。他个头1米85,看上去阳光自信。小蔡大学读的是中文系,刚刚毕业不久,还在找工作。小蔡说他办季卡花了1988元,主要是为了备考事业编制。

  “我想做一个文化教育有关的工作,相对来说稳定一些。”

  小刘和小张都是在校大学生,明年就要毕业,一个学播音主持,一个是体育专业。他们俩来自习室主要是为了明年考研。小刘准备跨专业考广播电视编导专业,小张打算考体育师范类专业。

  “因为我很喜欢拍东西,脑子里经常会冒出很多别人听起来奇奇怪怪的想法。跨专业考试,专业课、政治和英语一定不能落下,尤其专业课。12月份就要初试,时间还是比较紧,所以一定要集中精力,提升效率。”

  “我对自己的人生规划还是很明确的,希望去大学当老师,暑假我们俩一周有五六天要来上自习。”小刘说。

  每个小时15元自习,就算办个日卡周卡也要几十几百,为什么不在家里学习,要花钱来这里呢?

  我问的几个人都说,其他地方并不是没有试过,后来都觉得不太行,来这里更看重的就是学习环境。

  “每个场合都有不同的功能,家里就是放松、享受的地方,健身房就是健身练力量的地方,对学习来说,环境很重要,我之前也在家里学过,发现根本离不开手机,很难控制自己。这里小黑屋窗帘一拉,就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又很安静,效率真的高了很多。”小蔡说。

  小刘说,之前一直在学校图书馆学习,现在放暑假,去下沙又太远,杭州的图书馆很难抢到位子,在家又控制不了自己玩手机,或者磨磨蹭蹭,付费自习室里大家都在学习,自己相应的也会自觉不少。

  凤起东路天翔凤起时代大厦育学空间沉浸式自习室是杭州开得比较早的一家,去年4月份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也有“黑屋”、“白屋”、休闲区和活动区。

  “黑屋”环境暗,台灯只照亮桌面附近一小块区域。“白屋”光线充足,可以用电脑。休闲区可以吃饭、吃零食。活动区可以轻声说话讨论问题。

  “我们这里每个小时收费10块钱,如果学一天,是49块钱。去年我们定价一天28块钱,今年因为实在亏本,提到49块钱。现在还搞促销活动,周卡月卡半年卡都有优惠,258元到5220元不等。”前台小吴说,来这里自习的大部分都是毕了业的人,考研,学雅思,考事业编制,考各种证的比较多。

  小石23岁,台州人,大学读的是计算机专业,今年7月刚毕业,一门心思要考研。

  “我想当公务员,公务员的话研究生学历会有点优势……”

  小曹下午1点到5点学了4个小时,准备离开。她23岁,毕业一年,温州人,大学读财务专业,她说上大学时就想好毕业后去澳大利亚或英国学国际贸易,拓展知识和眼界,然后再回到杭州,但今年由于疫情,计划只能推迟。

  “我在杭州找了份外贸工作,雅思也不能放弃,还是要继续做题,背单词。”小曹说。

  小曹说她以前在星巴克也学过好几次,做雅思背单词环境要安静,咖啡馆谈事情的人多,无法静下心来。

  “图书馆呢,比较远,坐公交车好长时间,而且座位太紧张,我在杭州图书馆学过几次,座位都是靠‘捡漏’来的。另外图书馆不是私密空间,人走来走去,难免会被打扰。”

  “在家学呢,唉,又控制不住自己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