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弄口新村里,有一面凌霄花墙,这几天,经常会有年轻人赶到这里来拍照。

  这面凌霄花墙,有6层楼高,是一幢居民楼西侧的外墙。站在路边向上望,凌霄花爬满了几乎一整幢楼的外墙,翠绿色的叶丛里,点缀着许多橘红色的花朵,很是养眼。

  这一面墙,在社区里有一个温暖的名字,叫“爱的花墙”。而这个名字的背后,藏着一个更温暖的故事,那是一对老夫妻相互扶持,走过50年的日子。

  没什么寓意的,就是老太婆喜欢嘛

  种凌霄花的,是76岁的朱爷爷。

  今天上午,我去了趟闸弄口新村,路过这面花墙的人,几乎都会抬头看看。

  朱爷爷住在一楼,凌霄花的根,在一楼的小天井花园里。爱攀爬的凌霄花,就是从这里开始,附着外墙,一路爬到了顶楼的。

  “花是20多年前扦插的,当年就是很小的一株。”朱爷爷说。

  朱爷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时总是眯着眼睛,就像对着你笑。他说话时,坐在对面的老伴汤奶奶,总是看着他。

  当时插下这株凌霄花,有什么故事?

  “大家都问有什么寓意,没有的,就是随便种种的。”朱爷爷摆了摆手。随后,他又指了指汤奶奶说,“就是老太婆喜欢嘛。”

  “现在开得这么多,她看到,心情也能好一点。”

  20多年来,朱爷爷也没怎么管这株凌霄花,就是刚种下的头一个星期,用淘米水浇几天,后面也没怎么浇过水了,就让它自己长。

  凌霄花的花期,在5到8月,不过,朱爷爷说,最好的时候,是在6月初。

  两口子过日子,争吵肯定是有的

  但也是因为你关心我,我关心你,才会吵啊

  两位老人结婚有50多年了,汤奶奶比朱爷爷大3岁。若说起缘分,两个人念一年级时,是在杭州同一个学校的。朱爷爷读书早,当年才5岁,汤奶奶8岁。

  不过,据两个人的回忆,当时他们并不知道对方,是在工作后才认识的。

△年轻时的汤奶奶△年轻时的汤奶奶
△年轻时的朱爷爷△年轻时的朱爷爷

  彼此相守走过50多年,有没有什么相处的经验?

  “过日子嘛,有什么经验啊?大家都有什么自己的过法。苦日子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买买菜,烧烧饭吃吃,就过得蛮好的。”朱爷爷说。

  那,两个人在一起会吵架吗?

  “小争吵肯定有的。”朱爷爷说,但是我2分钟就消化了。

  怎么消化的?

  “我记性不好,哈哈。”朱爷爷开玩笑。

  “就,容忍吧。”朱爷爷认真起来,“其实没什么好争好吵的啊。很多都是事情都是,对方越关心你,才会吵。你关心我,我关心你,才会因为生活中的一点小事吵架。”

  “他对我很好的。” 朱爷爷说完后,坐在对面的汤奶奶马上替他说话。

  “当然,我也对他很好的。”说完,汤奶奶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刚刚我们就吵架了。我让她打扫卫生不要这么勤的,都快80岁了,还在那里擦玻璃。”朱爷爷说。

  “他怕我累了呗。”汤奶奶又马上跟上了一句。

  做家务,两个人分工明确,汤奶奶只管搞卫生,朱爷爷负责买菜、烧菜、洗碗、洗衣服。

  50多年来,一直如此,乐在其中。

  聊天时,汤奶奶话不多,但就像相声里的捧哏和逗哏,每当朱爷爷讲完,她都会很应景地接上一句。

  这种相合的趣味,大概是两个人相守50多年来的一种默契吧。

  你换那件“瀑布”衬衫来

  那件拍照片好看

  采访结束后,我问两位老人,能不能在凌霄花墙前,帮他们拍一张照片。

  他们同意了,但希望只帮他们拍背影。

  但即便如此,朱爷爷还是想让汤奶奶拍出来美美的,催着她去换一件好看的衣服。

  汤奶奶穿了件素色的衬衫出来,朱爷爷有点“不满意”。“去换件一件鲜艳的一点吧,就那件‘瀑布’衬衫,上次拍出来就很好看。”

  汤奶奶也懂他,就回房间换上了那件朱爷爷心仪的衬衫。

  朱爷爷高兴地说,“你看,这件好看,曝光再强,看过去也像瀑布一样。”

  和两位老人告别后,朱爷爷左手搂着汤奶奶的肩,一路说着话,走回了家。

  从凌霄花墙到两位老人家里,转个弯,不到20米。但就这短短的一段路,两位老人似乎也有说不完的话,就像热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