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4日默哀完毕,省人民医院呼吸科医生朱祈望着近在咫尺的医院。回忆起在武汉看到的一幕幕。“我们的同行,李文亮医生、夏思思医生……一个个用生命赴使命,用生命守护生命,在这场特殊的战疫中,用生命诠释了何为‘医者仁心’。”朱祈说。

  1月28日,朱祈随浙江省支援武汉第二批医疗队,在武汉天佑医院开展救治工作。那时武汉疫情正处于至暗时刻。

  “我从小在医院长大,本以为生死这件事看淡了。然而在武汉这50多个日日夜夜,从未觉得医生的使命如此强烈,每一个在隔离病房的医生,都担当了生死守门员的角色。救死扶伤,刻入了每一个医护的灵魂深处。” 

  昨天,朱祈结束在安吉的医学隔离和休整,回到家中。朱祈的家,离医院很近,从窗户望出去,甚至可以清晰看到救护车闪烁的灯光。从小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他,的确是比普通孩子,更能体味生与死的一线之间。

  朱祈是医三代。妈妈吴立萱是省人民医院从医37年的心内科主任医师,爷爷也曾是一名外科医生,在1963年奔赴大西北,支援“两弹一星”的后方医疗保障长达十年。付出,这对于这样的医生家庭太寻常不过。

  生死的温情

  “其实,武汉的50多天,我并没有特别去记一些东西。”朱祈自嘲是直男本色。在这场抗疫战争中,朱祈把医生的工作总结为“和死神抢时间”,从生理上,也从心理上。

  “有的病人送来时,肺部情况已经很糟糕。其中大部分能抢救过来,但也有病人病情会迅速加重。”

  “刚开始病人的病情加重太迅速,有种武功尽失的挫败感,按照国家相关诊疗经验,我们去做了,但是无明显效果。这对于医护也是一种煎熬。怎么办呢?只能根据不断积累的救治经验,不断进行调整,想方设法挽救病人的生命。”

  一对医生夫妻,60多岁,不幸感染。从朱祈随队进驻天佑医院病房开始,老夫妻就住着。

  “叔叔阿姨病得很重,重到什么程度,氧饱合很差,阿姨就差插管这步了。因为他们是医生,比其他人都更了解自己病情,想自我放弃。阿姨不肯吃饭,叔叔也不吃。儿子住在不同楼层,护士只能哄阿姨,吃饭就带她见儿子。我分明看到护士护目镜起雾,护士哭了,我也哭了。每个医生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绷不住。”

  这对夫妻的病情,牵动着全队人的心,一次朱祈在驻地休息,手机上收到了同事发来的一张照片。“叔叔阿姨在病床上,拉着手。真的,那种震撼,是生命力重燃的感觉。他们一定能熬过去。”

  后来,朱祈随队去了其他楼层接收病人,过了一个月,再打听叔叔阿姨的病情,“战友告诉我,叔叔阿姨已经可以不吸氧,下床活动,两个人都恢复得不错!那时候,医生的满足感,让人快乐好多天,初到武汉,不管是医生,还是病人,真的特别需要这样鼓励。”

  回家的午餐

  昨天上午九点多,朱祈和同事结束医学隔离和休整,从安吉出发,回到医院。“车子一开进单位大门,就有种回家的感觉。”朱祈先回科室整理了出发前未完成的工作。

  “当时走得匆忙,我管理的实习生卷子还没有批,病人病例的后续跟进还没有做,这些都要趁这段时间做完。”回家后第一顿午饭,朱祈和妈妈一起吃。

  在单位后门的汤包店,市井小店,靠窗位置,母子两人相对而坐,“真的挺好吃。妈妈要了蟹黄汤包和鲜肉馄饨,我吃了蟹黄馄饨。两个人都光盘。”

  妈妈吴立萱这才近距离打量儿子,聊聊武汉病房里的事儿。“虽然在武汉,经常和家里视频,但这与面对面述说,总是不一样。”妈妈的话,无外乎那些,但以前生活中的琐碎唠叨,在此刻都显得那么弥足珍贵。晚上回家,朱祈抱了抱家中的幼儿和妻子,孩子都两个月不见。“高了!重了!有点抱不动了。”

  “两个月能改变什么?两个月能救很多命,能给很多人希望。”

  在武汉,朱祈看到了一个个用生命赴使命,用生命守护生命的同行,在这场特殊的战“疫”中,李文亮、夏思思……他们用生命诠释了何为“医者仁心”。

  “以前在杭州,救死扶伤这几个字,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体会;在武汉,这几个字,会刻入每一个医护的灵魂深处。”

  “今后的日子,我继续在自己的岗位,照看好每一位病人,无愧于这身白衣。”说这话时,朱祈这位年轻医生眼中有光。

  朱祈,省人民医院呼吸科医生

  “1月28日,我随浙江省支援武汉第二批医疗队,在武汉天佑医院开展救治工作。在那里,我和战友们竭尽全力与死神抢时间,挽救同胞性命,虽然也有束手无策之时,但更多的是必胜的信念。救死扶伤,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