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宝某婴童网店,在网店内公示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是假的,市场监督部门顺藤摸瓜在线下网店仓库内扣下了27个快递盒的奶粉,并处货值金额10倍的罚款,将近40万元。店主不服,告到法院。

  今天(12月26日),杭州互联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

  原告是网店店主胡某某,被告有两个,被告一是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为它做出了食品安全行政处罚;被告二是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为它做了行政复议。

  该案系杭州互联网法院受理的首例互联网行政案件,杜前院长担任审判长。

行政首长亲自出庭应诉行政首长亲自出庭应诉

  上午9点,庭审开始。杭州互联网法院八号法庭,审判长、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构成审判席,他们面对的是个大屏幕。

  屏幕上原被告依照法庭程序发表各自的意见。

  值得一说的是,被告一、被告二的两位行政首长,嘉兴市场监管局局长王根良和浙江省市场间距管理局副局长卢永福都亲自出庭了。

  事起嘉兴市场监督管理局。他们先是在网上发现胡某某的婴童网店公示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是假的,随后在仓库里扣下了27箱快递盒中的奶粉。

  2017年11月21日,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胡某某在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案涉奶粉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并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网络食品安全违法行为查处办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决定没收案涉27个快递盒内的奶粉并处货值金额10倍的罚款397371.20元;同时,对胡某某在其网店公示虚假《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责令其改正并处罚款30000元。

  原告胡某某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

  2018年5月22日,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胡某某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被告一嘉兴市场监管局局长王根良(左一)出庭应诉。被告一嘉兴市场监管局局长王根良(左一)出庭应诉。

  电子商务地域性虚化带来的法律新问题

  从表面上看,这似乎就是个普通的行政官司,对有关部门的行政处罚不服进而起诉。

  但是,庭审中暴露出来的争议焦点,都是围绕互联网无地域性而带来的新问题。

  原告网店最早是胡某某个人申请注册的,后来胡某又注册了一家公司,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来胡某又引入了另外一家企业来升级自己的网店。所以,他对目前这家网店的定性是“个人注册但是企业经营的店铺”。正是这中间的各种关联,胡某认为,市场监管局查到的奶粉,是我名下的公司卖给目前升级了我的网店的公司的,怎么能认定为我的货物呢。

  正是基于这一系列理由,胡某某说,嘉兴市场监管局处罚他个人是属于“处罚主体”错了。

  但是市场监管局则认为,胡某某以个人身份注册淘宝网店,并通过该网店向消费者销售食品,是行政处罚适格主体,据此认定销售行为系其经营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

  同时,在庭上,大家还就网店的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不同,以哪个为准,管辖权是否有问题等进行了辩论。

  如果放在传统庭审中,这个案子一天都审不下来

  庭后,北京大学和浙江大学的行政法学专家也通过视频连线的形式接受了现场媒体的采访。浙江大学行政法专家郑春燕教授说,这个案件具有典型意义,一方面是对互联网法院对传统法院管辖的打破,而与此对应的另一方是行政管理所面临的电子商务无地域的挑战。现在,通过这样的一个互联网法院的诉讼平台,将经营者、政府职能部门、法官三方以无地域无障碍沟通的方式连接在一起,本身就是个重大突破。

  实现互联网和行政诉讼“无缝对接”,既为“民告官”提供便利,也让行政首长出庭出声更为方便、快捷,有利于提高行政首长出庭率,促进行政争议的实质性化解。

  浙江24小时记者还了解到,此案还是对庭前证据交换机制的一次有效探索和实践,正是因为运用了杭州互联网法院的诉讼平台,在开庭前,原被告双方已经将证据全部上传到平台上,双方对证据已经充分了解。比如原告有20多组证据,被告一有30多组证据,被告二有十多组证据,如果放在传统的庭审中,每一方出具证据都要经历其他两方的质证,这个庭审没有一天是下不来的。而现在双方只要围绕审判长总结的庭审焦点来进行辩论即可。

  杭州互联网法院将择期宣判。

  本次庭审还通过在线形式,组织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浙江工商大学、浙江理工大学法学院学生近200人集中在线观摩。

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教授郑春燕接受记者采访。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教授郑春燕接受记者采访。
浙江工商大学学生们在线观摩庭审。浙江工商大学学生们在线观摩庭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