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帮人士捐建宁波大学项目示意图(部分) 资料图片宁波帮人士捐建宁波大学项目示意图(部分) 资料图片

  宁波帮先贤们的卡通插画,前排邵逸夫(左)、赵安中(中)、包玉书(右),二排包玉刚(左)、叶澄衷(右)资料图片

  宁波,海上丝绸之路始发港口,世界第一大港所在地;宁波,人文积淀丰厚,历史文化悠久;宁波,书藏古今,港通天下。从明末开始,有一群宁波人从家乡出发,落脚于中国乃至世界各个角落,他们有个共同的名字“宁波帮”。

  在“世界宁波帮大会”召开之际,金报专访宁波帮研究会会长王耀成,他从宁波商帮的出现开始讲起,宁波帮的前世今生,波澜壮阔,浩浩荡荡,走向我们。

  最早宁波帮

  可追溯到明朝

  “宁波旧称‘鄮’,就是‘商之乡’。关于宁波商人的记载,早在唐宋之前就已经见诸史料,但商帮的出现则要追溯到明朝末年,地点就是明朝首都北京。”据王耀成研究,明嘉靖、隆庆、万历年间,宁波人就在北京城东的“小甜水井”建立了“镇海、慈溪会馆”,会馆的出现以产业的形式和族群聚集为前提,宁波也从分散的个体,向“商帮”转变。“在北京的民信业、南北货业、药材业、成衣业、金融业这五大行业,都已经被宁波的商人所占据。到了清代,宁波的会馆更是大量出现,遍及京、沪、杭、津等大小都会。与此同时,海外也陆续建起了宁波帮相关的中华会馆。”

  近代的中国,上海逐渐成为金融中心,宁波紧挨上海,上海也就成为宁波帮商人聚集之所。王耀成告诉记者,早在“五口通商”前的1797年旅沪的宁波人建起了“四明公所(又称宁波会馆)”。上海开埠后,先后发生了两次“四明公所”事件,分别于1874年和1898年。公所旁边的法租界,借口建造铁路为由想要强拆“四明公所”,遭到宁波商人的反对后,甚至出动“亚拉士”和“侦查”号法国军舰上的水兵前来镇压,两次事件造成了多名宁波人死亡。最终,在宁波人激烈的抗争下,法租界的法董们两次做出妥协。“四明公所”事件表明,宁波帮的壮大和成熟,王耀成如是说道。

  三位伟人

  对宁波帮评价都很高

  “第一位高度评价宁波帮的是中国近代伟大的民主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1916年8月22日下午2点,孙中山在浙江省立第四中学宁波各界欢迎集会上,明确提到‘凡吾国各埠,莫不有甬人事业,即欧洲各国,亦多甬商足迹,其影响与能力之大,固可首屈一指者也。’孙中山先生希望当时的宁波能够从‘振兴实业’、‘整顿市政、‘讲究水利’三方面入手,建起一个繁荣的宁波。”

  第二位对宁波帮有着指示的则是伟大领袖毛泽东。1956年5月6日,当解放大军渡过长江向浙东进军的时候,毛主席连发两道关于宁波帮的电报,第一封发给三野七兵团谭震林、王建安的电报中写道:在占领绍兴、宁波后,要注意保护宁波帮大小资本家房屋财产……第二封发给邓小平和陈毅的电报中,则提到:盛丕华、包达三等……上海自由资产阶级代表,要吸收他们参加某些工作。“盛丕华、包达三就是早期宁波帮的杰出代表,两封电报中,毛主席明确表达了一个意思:保护宁波帮。”

  1984年8月1日,邓小平在北戴河谈话时,说出了那句让全体宁波帮热血沸腾的话:“把全世界的宁波帮都动员起来建设宁波”,自此宁波帮与宁波再次心心相连。

  发展家乡

  先贤们思路非常一致

  1984年10月28日,阔别家乡四十多载的包玉刚首次回乡访问,回乡第二天,包先生就来到北仑港。在详细参观了北仑港后,这位世界船王对家乡的港口给出了“水深流顺风浪小,不冻不淤陆域大”的盛赞。

  在以包玉刚为首的宁波帮努力下,1985年起,北仑港成为国家重点建设的四大国际中转港之一。如今,以北仑港为核心的宁波舟山港年货物吞吐量雄踞全球第一,成为浙江联系世界的重要枢纽。

  港口发展经济,教育关系未来。宁波帮的先贤们对于家乡的教育关切程度则通过“宁波大学”的建立显露无遗。“宁波大学筹备时间只有短短一年,一年后的1986年9月10日就迎来了第一批学子,宁大前几年主要是包玉刚先生在付出和投入。1991年包先生猝然离世,宁大陷入了困境,这时另一位宁波帮的先贤赵安中先生毅然伸出援手,帮助宁大度过危局。建校至今32年时间,有超过60位宁波帮的爱国人士为学校捐款建楼。”走在宁大校园内,包氏教学楼群、邵逸夫图书馆、赵安中行政楼、曹光彪科技楼、李达三外语楼……50多幢建筑均以“宁波帮”人士命名。

  “宁波帮”的精神

  超越了世俗和物质

  “如果要给‘宁波帮’一个三个字的评语,那么‘了不起’就是最好的概括。”在王耀成眼中,宁波帮是在港口城市的商帮代表,不保守,敢开拓是最初的标签。1844年被迫开埠以来,在上海与洋人打交道的中间商基本都被宁波人所垄断,会说宁波话、上海话、普通话(国语)甚至一口流利外语成为那时候宁波帮商人的标配。此后,宁波帮从上海辗转到香港,迅速学会了粤语,凭借着后天的努力在香港站稳了脚跟。

  开埠以后,全世界各地的中华商会都有宁波帮的身影。从金融、航海、贸易、实业等传统行业,再到航空、房地产等新兴产业,宁波帮紧跟世界大潮,一步都没有落下。“宁波帮的创造力,善于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首屈一指。”王耀成评论道。

  改革开放后,宁波帮的先贤们陆续回到家乡,设立一个又一个的慈善基金会,开启了一个又一个助学基金和项目。以邵逸夫命名的楼舍从搜索引擎中能搜到的就多达2269座;王宽诚在1985年一次性拿出1亿美元成立“王宽诚教育基金会”,此后陆续投入的金额更是一个天文数字;赵安中先生,每建一处教学楼都要亲自到地方上考察,偏远山区、深山老林留下了他老人家的足迹;陈廷骅对希望工程的捐款,一度达到总捐款的十五分之一。

  “宁波帮是商帮,可在更多人眼中,他们对于慈善、教育、公益方面的付出,对国家的爱,对家乡的责任早已超越物质,他们不仅是财富上的‘富翁’,更是精神世界的‘巨人’。如今宁波帮的后代再次回到家乡,他们在公益、体育、教育、创业多方面回馈家乡父老,继承先贤们对宁波的这份独有感情。”王耀成感慨地说道。

  记者朱立奇